宁慈言简意赅:“痛并快乐着!”
江承烨笑了起来:“十万两,的确不是个小数目。”
宁慈微微挑眉:“你心疼钱?”
江承烨轻叹一声:“我心疼你。”
即便宁慈由始至终都表现的淡定自若,江承烨也是知道她的。从他当年离开到如今,她的钱除了从郑家拿走的,其他的都是自己一分一毫的赚回来的,且江南地方的赋税的确是以东桥镇为大头,这可为朝廷集了不少的资财,只是她今日这样大手笔,也只能说辛苦了她赚回这笔钱的汗水。
宁慈的手指在茶杯边沿跳动,她似乎是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也不尽然,只要姓秦的是个有脑子的人,就该看准我给他的这个好机会,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有赚的呢!”
江承烨终于用一种不同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是啊,我不在的时候,你可是逢人便这样带一个问候过去么?”
看看看,又吃醋了!宁慈斜睨了他一眼:“我白天里看你的时候,你那笑呵呵的样子,我都当你是明白了,怎么现在又来跟我扯这一套?”
江承烨重新倒了一杯茶,哼哼道:“我是怕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姓秦的如果只是个见财忘义的小人,用惯了卑鄙手段才爬上今天的位置,你那十万两他当真笑纳了也说不准。”她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能拖一个秦家进啦,江承烨觉得自己猜得到她是为了什么,但是此举其实并无必要。
宁慈起身准备去梳洗睡觉:“卑鄙的人更好,他要是真的被逼不择手段,就更要来找我了。”
江承烨在桌子旁坐了一会儿,没多久就有下人搬了大木桶和热水进来,他揉揉眉心,还是觉得先和老婆一起洗个澡是正经。
夜深人静时,除开世子院子中时不时传出的暧昧水声,整个宁王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中。宁王进屋的时候,已经在后院休养多日的王妃忽然就回来了,见到宁王回来,她也是深色淡淡的,好像两人之前并未有什么争吵,但相处起来总归是冷淡了几分。
天气处于回暖升温的时候,也容易生病,宁王无意识的咳了两声,转过头时,却发现王妃十分紧张的看着他。
实现相撞时,宁王若有似无的轻叹一声,对着王妃笑了笑。王妃垂了垂眼,走到桌边为宁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毕竟是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言一行间的默契早已经不需要刻意的去做成,宁王只是顿了一顿,便接过了水杯。可他没有喝下,只是顺手放在了一旁。
“我听下人说,这些日子你请了封先生为承恒治腿,似乎是有了些起色?”宁王一撩衣摆坐在桌旁,问起了府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王妃站在他身旁,做出一个苦笑:“你既然都晓得,又何必这样问?”
宁王噤声不语,就这么默了一默,身后的王妃眼圈渐红,她正想说些什么,宁王忽然起身去休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再有。
王妃眼中的湿意退却,转而换上了一副嘲讽的笑容:“那你又知不知晓,你的好准儿媳今日又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宁王已经兀自挑开被角睡了进去,闻言也只是动作一滞,旋即道:“承烨一直都守在她身边,有什么事情承烨都有分寸,你又何须多此一举的提起?”
王妃看着宁王的目光,从冷笑变作了嘲讽,最后两人终是相对无语。
宁王已经睡下,王妃却并未留宿,原本的转机最终还是成了冷战,王妃彻底的搬到了后面的小院独住,除了每日去江承恒那里看他的医治情况,便不再出户。
宁慈听到桃花禀报这些的时候,是避着江承烨的,因着她要与江南的代表斗一场食局,是以这些日子也有的准备,他们把小鱼儿接了回来,就由江承烨一手照顾,从前宁慈一个人带着孩子的那些辛苦,也算是让他明白了个够,可是与小鱼儿越发的熟络,即便有些辛苦,也让江承烨甘之如饴。
这一切原本都该一直顺顺利利的到比试的那一天,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宁慈和丞相府的千金争抢人参,更是一掷万金的买下千金人参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汴京城。
江言甄选厨子的皇榜全国上下都是随处可见,也因为如此,这段日子汴京城有许多前来参加的厨子,若非安排了各地进京的时间,只怕整个汴京城都要爆满。也许汴京城的百姓除了不久前的战争之后就再无精彩话题,是以有关宁慈的谣言瞬间就被传的满天飞。
这些谣言有很多版本,有身世版本,有长相版本,有为人版本,总而言之整个汴京城的气氛忽然间就变得十分热络,综合那些版本,几乎人人都知道宁王府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世子妃,家财万贯,经商出身,手段强势,为人嚣张跋扈。许多姑娘都闹不懂,芝兰玉树的江世子,大周英雄江元帅为何会看上这样一个女子,而当宁慈其实厨艺非凡,即将于江南代表切磋,胜出后便是江南代表,指不定以后就是大周朝的第一个女官的风波一经传开,整件事情都被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而就在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时,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