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身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金簪子,走到了嬷嬷面前,素手握住一把簪子,给第一位嬷嬷戴了上去。
“姑、姑娘……”饶是经验丰富,这会儿也不知所措了,这、这是要赐金簪子?
“站着,别动。”宁慈淡淡的开口,一时间嬷嬷们不敢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宁慈把她们原本粗糙不值钱的头饰拿了下来,将金簪子别在了她们的头上。
厚重冰凉的金簪子让老嬷嬷们头皮发麻,浑身冒汗。直到宁慈将这一把簪子一人一只的别出去之后,她笑了笑,和气道:“几位嬷嬷都是王府的老人了。宁慈初来乍到,往后还有许多规矩,需要嬷嬷们提点,这点见面的小礼物,是宁慈的一番心意。”
“谢、谢姑娘赏赐……”一派嬷嬷全都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同一时间,坐在后面的江承烨忽然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那几个老嬷嬷浑身一震,立马改口:“谢世子妃……谢世子妃!”
称呼什么的,其实宁慈当真不在乎,可是看着这个这么较真的男人,她忽然觉得他实在是可爱。
领了赏的嬷嬷们将激动地心情压抑下来,感受着脑袋上的分量站到了一边。
宁慈默了一默,再度开口:“春桃、素菊、福巧、莲儿,你们四个过来。”
这一开口,下人们都愣住了。尤其是被叫到的四个丫头,更是意外不已。
宁慈从进府到现在,不过数日,这四个丫头是王妃院子里的丫头,按理说宁慈根本不会晓得她们的名字。
看着嬷嬷们的赏,四个丫鬟忍不住狂喜。
她们是王妃院子的人,这世子妃要讨好,只怕一根簪子可不够!
四个丫鬟在意外之后,含着笑走到宁慈面前,低眉顺眼的一派恭敬的等赏。
宁慈扫了他们一眼,微微退后一步:“来四位嬷嬷,给我掌嘴!”
掌掌掌、掌嘴?
四个丫头已经惊呆了,嬷嬷们也有些不知所措。
宁慈声音清亮,吐字清晰,几乎能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世子妃,你……你凭什么掌我们的嘴!我们……我们都还是要服侍王妃的!”春桃性子烈,立马反口回击。
宁慈目光沉冷,看着几个嬷嬷:“听不懂话吗?掌!嘴!”
“是要我亲自来吗?”后面的江承烨把小鱼儿交给了金玉满堂,让他们带着他到后面去玩,这才起身走到宁慈身边,看着一旁的几个嬷嬷。
“是、是!”几个嬷嬷带着无措走到了四个丫头面前,一个负责按着,一个负责掌嘴。顷刻间,整个前厅都响起了“啪啪啪”的掌嘴声和丫头们的惨叫声,地上跪着的一片奴才越发的压低了身子,深怕躺枪。
这些嬷嬷们干了很多年的活儿,手上的力气可不小,这么打了将近五十个耳光,四个丫鬟已经嘴角流血,整长脸都红了,样子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宁慈叫了停,走到是个丫鬟面前:“我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答得好的,就此揭过,答得不对,那就接着打。”
四个丫鬟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流着眼泪呜咽。
宁慈看着她们,冷冷道:“你们告诉我,什么叫野种?什么叫拖油瓶?”
此话一出,不只是是个丫鬟,下面的奴才们都是身子一僵,明白了宁慈这招杀鸡儆猴。
四个丫鬟万万没想到,她们背地里说的那些话竟然会被宁慈知道,明明进府没多久,不仅知道她们的名字,还将这些话都听了去!
前厅顿时哭声一片,四个丫鬟的脸红肿,嘴角溢血,只能趴在地上哭喊求饶。
宁慈看着她们一个个并没有再狡辩托词,而是一味求饶求恕罪,当真没有再打她们,而是望向地上的一片人。
“做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样子。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管你是哪个院子的人,只要我还在一日,你就别想逃过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需要我再请嬷嬷们给你们从头教起吗?”
所有的奴才,包括了嬷嬷们在内,悉数跪下磕头,异口同声:“奴才谨遵世子妃教诲。”
宁慈走到江承烨身边,对着他眨眨眼:我表现得还好吗?
江承烨回以一笑:不错。
“嬷嬷,将这些金叶子每人发两片,往后大家都是王府的一家人,我这个人赏罚分明,做得好的,无上限封赏,做的不好的,谁若是有兴趣,可以自己体会体会。行了,都散了吧。”宁慈最后发了话,嬷嬷们上前发金叶子。
其中一个老嬷嬷走到宁慈身边,一副俨然已经成为了自己人的模样:“世子妃,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慈淡淡一笑:“嬷嬷请讲。”
老嬷嬷看了看地上的是个丫头:“她们……毕竟是王妃院子里的人……”
“再去买四个丫头,给王妃送过去,这几个丫头,就当是我跟王妃要了,送到我院子里去。”宁慈说的再自然不过,吓得地上的四个丫头已经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