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是、是啊,我就是为了照顾我娘,这才想来如意这里学学手艺,也、也好给我娘补补身子……”
一旁的裴玉容却是听着笑了:“这可真是巧了,我们一个两个都来找你学手艺,当真是面子大得很。”
何柳儿被吉祥说穿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给自己找了托词,可她还是匆匆的告辞回家,只说下一次再来学手艺。
何柳儿走了,吉祥回到了西屋。如意陪着裴玉容坐在堂屋,给她泡了一杯茶:“郑夫人,您怎么会到这里来找我?”
裴玉容理了理自己的广袖,微微一笑道:“方才不是说了么,自然是来找你学艺的。”
学艺?如意微微皱眉:“怎么好叫夫人亲自来找我呢,以往都是我去府上的呀。”
裴玉容似乎是不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倒也晓得是我等着你去我府上么,可我左等右等,无论如何也等不来你,左右我每日都没什么事情,今日实在是闲得慌,便来找你学艺了。”
如意垂了垂眼:“可是这穷乡僻壤的,夫人身份尊贵,若是来的路上出个什么岔子,如意不好向郑公子交代。”
如意说的本是客套话,意思里多少也掺着她亲自上门实在是有些不合理的意思,裴玉容的笑容未减,顺着她的话讲下去:“那我今日对如意有一请求,若是如意答应,既方便你,也方便我。”
如意冲她笑了笑:“请求这个说法可是折煞如意了,有事情夫人尽管吩咐。”
裴玉容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抬起头时又是一番温和笑容,道:“既然如意你这般爽快,我也不和你客套。我今日来,的确是存了一个向你学艺的念头。可我无意间听说前两日香芝妹妹有和你们闹了不愉快。香芝与你是血亲姐妹,入了郑家,就算是郑家的人,这样算来,我与你,应当也是好姐妹。俗话说的好,家和才能万事兴,我想请你和吉祥她们过府一聚,再在郑府小住些时候,若是你们有什么摩擦和不愉快,我也好做些调解,顺道再向你学些手艺,岂不是一举两得?”
裴玉容要让如意过府小住已经让她有些意外,可她居然还要带上吉祥她们一同小住,这就不合适了。如意自然拒绝:“郑夫人,我大姐下个月便要成亲,如今有许多事情忙得很,让她去郑府,只怕她不习惯,也放不下手里的事情。”
裴玉容却是笑了:“竟要成亲了?那我更得为吉祥备一份嫁妆才好,大姑娘上花轿都是头一回,我好歹成过一次亲,吉祥若是有什么不懂得,我也可以帮这些。”
如意坚持拒绝裴玉容的好意:“郑夫人您的好意如意代吉祥心领了,不过这一次成亲,是吉祥和同村的一个姑娘一起成亲,那姑娘是里正夫人的远房亲戚的女儿,里正夫人平日里待我们也十分亲和,婚事的细节,有里正夫人为吉祥打点,且她和那姑娘都是待嫁之人,小姐妹间话自然也就多些,郑府地方大人也生,只怕她不习惯,也搅了夫人静养。”
裴玉容笑着摇摇头:“看来这诺大的郑府也留不住你们,倒是这乡里生活更自在些么。”
如意闻言,只是笑了笑,并不言语。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该揭过了,但裴玉容却并未放弃,絮絮叨叨的又说了许多,言下之意就是吉祥不去有道理,若是如意不去,就是和香芝还置着一口气,也不将她这个姐妹当做姐妹了,是打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主意,让人伤心。
其实仔细回想,裴玉容一直以来,多如意多半都是帮助多过其他,无论是最初卖安息茴香给她还是之后在百味楼对她的大方打赏,又或是在郑府与霍云较量时她对自己的关心,多多少少还是让如意对她存这些感激之心。加之郑泽这个渣男的屡屡作为,更加让如意同情起她来。
然而如意对裴玉容的这些印象,都须得是在她没有在那个晚上去到郑府,看到那样冰冷残忍,却睿智冷静的裴玉容的基础之上,方能成立延续。
如意觉得,对裴玉容这个人,她当真还未真正了解。
如意陪着裴玉容坐在堂屋,她垂着眼眸,似乎是认真想了想,最终道:“郑夫人的盛情难却,如意不好再推辞,只是希望郑夫人给如意些时间,让如意陪着大姐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忙完,再将大姐送出门,如意自当去郑府,小聚也好,小住也罢,夫人不赶我走,我绝不走。”
如意的一席话,终究得了裴玉容的允首。
她出来的时间终究不方便太久,最后如意为她包了些许小碗糕让她带回去尝鲜,这才把人送走了。
如意站在门口,眼看着马车走的没有影了,这才将院门关上回了屋。吉祥对裴玉容的到访有些压抑,可是知道她是郑泽的夫人,她又有些担心:“如意,这个郑夫人找上门来,该不会是为了上回的那件事情吧……她……她会不会……”
如意对着吉祥笑了笑:“大姐,你就别杞人忧天了,郑夫人若真是想对我怎么样,凭借郑家的财力,她随意买两个混混教训我一顿不就成了吗?哪有要报复人,还青天白日的将人邀请到自己家里再报复的,不是傻缺么!”
如意的一番话将吉祥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