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觉时,安若澜把下人都谴走,单刀直入地问卫刑道:“可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见父亲与你这几日总是愁眉不展。”
卫刑怔了怔,而后避开她明亮通透的眸子,道:“没什么大事。”
安若澜掰正他的脑袋,逼他直视自己,一字一顿厉声道:“你说过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永远不会隐瞒我,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卫刑沉默了,好一会才嗫喏道:“西边来报,说胡人在边境肆虐,皇上有意让父亲跟我带兵……”说到一半他不敢再说下去。
安若澜只觉得胸口被狠狠一揪,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瘫软在卫刑怀里,不敢置信地摇头。
两年,整整提前了两年!
公公的死,卫国府的落败,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带兵驱赶边境胡人开始,那些原本要在她十七岁才会发生的事,现在已经到了眼前,她从未如此恨过自己准得离谱的预感!
卫刑抱住她突然虚软的身子,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坚定地保证道:“你放心,就算皇上真的派我去,我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还要跟她执手白头,儿孙满堂,他怎么舍得现在死?
安若澜忍不住悲从中来,哭道:“为什么一定要你跟公公,皇上跟公公不是至交好友吗?”为什么他忍心推你们入火坑?!
刹那间,她对那个亲切和蔼的皇上恨了起来。
卫刑心疼她的眼泪,抱着她安慰:“你放心,这次胡人只是小规模进犯,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皇上之所以让爹领兵,让我出征,就是想给我立功的机会。”
听着他的话,安若澜不住摇头,泪水洒落在衣襟,她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这场战带给他的不是战功,而是阴谋跟丧父之痛。然而她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她对那场战争一无所知。
卫刑不懂她为何悲痛欲绝,只能紧紧抱着她安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