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警性质的大集体生活,常常喜欢安排帮厨人员值班制度。开始我都没有注意到有那回事。直到一个多星期之后,上一个班级传话给我们:“明天就是你们班帮厨了。”我才知道此事。说白了,就是节约开支,不能开源只能节流,厨房不用请那么多外来工作人员,用我们去帮忙干活。不用白不用,用了也不用发工资给我们,做到物尽其用。厨房开口一次要六个人,每次从两个班抽,每一个班出三个人。
帮厨有帮厨的好处,最适合怕训练想偷懒的人。我们这里当然没有人怕训练,没有人想偷懒,大家积极性都很高,那是必须强调的。早上去给大家准备早餐,不用跑该死的五公里,不用搞体能训练,不用排队打早餐。到了上午八点钟整的正课时间,遇到自己不喜欢的课程,不喜欢的某个变态教官,又可以在厨房打扫卫生故意迟到,不算迟到,不扣分。九点钟去晃悠一下,到十点钟又早退回厨房为大家准备午餐。晚餐的工作,仿照午餐的模式,但是工作要比上午要轻松,因为所有的菜都在上午洗完切完。
帮厨有帮厨的坏处,有抽油烟机又怎么样?一天三餐待在厨房做饭菜,照样闻到油烟味,闻到饱,闻到腻。偶尔到开餐时间吃饭,腻到厨房里面的人员吃不下了,就餐人员警惕性非常高,马上就会有疑问了:“大厨你们自己做的饭菜,你们却不吃!是什么意思?是菜没洗干净?还是菜没炒熟就上菜?有问题哦,还是你们下毒了,你们大厨不试吃,我们怎么能放心吃。我们怎么敢吃。”这番叫嚷很有逻辑思维。
其实油腻的问题,喝茶可以解决,你懂的!比如说,喝茉莉花茶就好!
我们班班长问:“明天有谁愿意主动去帮厨的?”真的很人性化,他先用询问的语气,而不是用命令的语气。
吕承良自告奋勇说:“我会切菜,我去。”
农涛挑肥拣瘦说:“天气冷,我怕去洗菜。你们先去。等天气暖一点我再去。”
王超维护大局说:“每个人都要去,轮着去,才公平。”
宁祖行拿老农来开玩笑说:“农大叔,集体的工作能沾轻怕重吗?你可不能挑肥拣瘦。我推荐明天农大叔去帮厨。”
农涛有意见了:“我怎么是挑肥拣瘦,看你说得,我只不过是一直生活在海南岛的热带雨林中,我不适应这里的寒冷气候。”
我好心好意为他着想说:“那你就更应该去了,在外面训练风大,更加寒冷。你到厨房还可以靠近火炉取暖。你不是怕煤气中毒吧。”
刘志勇安慰他说:“农大叔你就放心去吧,煤气炉不会泄露煤气的。”
农涛诉苦说:“洗菜的时候,那水超冷,我靠,手都冻麻木了。”
班长批评说:“你冷,别人就不冷吗?”
农涛说:“严光顺不怕冷,他是江苏人氏,在那边习惯寒冷了。”
黄祥树说:“你推我去洗啊,好你个农大叔。”
班长说:“确实也是,我们这里,最北方来的黄祥树,最南方来的就农大叔。明天就放他一马,黄祥树你先去帮厨吧。”
“小意思而已,这也算冷,还没下雪呢”黄祥树点头答应:“农大叔,没见过像你那么怕洗的人。”
班长说:“农大叔,你躲过了初一,怎么躲过十五?”
农涛说:“看你们说的,立春都过了,到那时候轮到我,这鬼天气不就暖了嘛。”
得了两个人,还差一个人呢。班长问:“你们还有没有人想去,没有人想去。就按照队列顺序从排头抽到排位。”班长本身不用去。因为他有艰巨的任务,就是带好全班剩下的人员。
“当班长真是好,都不用去打杂。”
“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吧。”
“早去晚去,迟早要去,那就让我去吧。”我自告奋勇说。
洗菜冷一点,就当做是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式的锻炼。立春过后,寒风随寒,却不再刺入到骨头里。同是一样的温度,都感觉好受很多。洗菜没有浪漫,这里没有女孩子。现在做梦都不敢幻想和柳盼盼一起洗菜。这里只有一个准备退休的阿姨赵姐,她的话很多,问长道短的,她的话题离我们太远,两代人之间有代沟,引不起我的一点兴趣。但总算是有一个母的,要不然就全是公的了。有女人在,大家说话也都克制很多。
切菜不像在家切那么一点家庭份的菜,怎么拿刀问题不大。而现在切一百多人的份量,拿刀就有讲究了,大厨匆匆示范两遍教我们,我们就学会菜刀一定要斜着往外切,切菜的时候才不会轻易切到手。马上就要投入实战,面对一匡又一匡的西红柿,大白菜,冬瓜,四季豆。我们要切成好放到盘里。而肉菜肯定要比蔬菜少,但是要学会把肉菜切得薄,这样吃的时候夹菜会感觉夹的肉比较大块。切得细。又要切得细,这样大家才能多夹几块。
以前也看过学校饭堂大师傅拿铁铲一样的锅铲来炒菜,这下轮到自己亲自拿个大铁铲上阵,觉得很好玩,加上手机播放音乐伴奏,玩得更开心了。为了不让炒菜锅里发出的声音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