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四中队二班,出来的比较晚,等我们排头兵带到宿舍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班占据宿舍的头尾中三个地段。让我们班无地自容只得另择他乡。农涛发牢骚说:“看看,先下手为强,好地方都被别人给霸占了。”
姚春荣说:“喂,前面的排头兵,带队伍到餐厅去。”
“对对,那里环境优雅。”我表示支持。
“不想去哦。去到那里就想到吃饭,一说吃饭肚子又饿了。”黄祥树不想去。
“去,去,去。不去餐厅,还有哪里可去?”
“少数服从多数,不想去也得去。”
“吃吃吃,你就只知道吃。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开班会的神圣时刻。”一时间,黄祥树变成众人攻击的对象。结果过了吃饭时间,厨房怕招老鼠,已经把前后两个门给关闭。我们吃了个闭门羹,陈敏和杨刚摇摇门,拧几下试开,开不了,他们起脚到一半又落下,还真想用脚踢开。
“看到没有,门都不开。我都说不应该来了,来了也是白来。还不如不来。”黄祥树反击刚才攻击他的人。一时间点燃了导火线大家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有说过,不该来吗?”农涛首先攻击。
“兄弟们听到他说没有?”姚春龙接着煽动大家。
“没有。”
“没听到。”
“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找不到地方,就不用开了。”
“回宿舍睡觉。”
“不选出班长,明天谁带队出操,谁带队进餐厅吃饭。”
“排头兵不是可以带队吗!我看他带得挺好的。”
“我们要一个代言人,有事向上面反映。有困难向上面要支持。经常去面对领导。”
“我不做,我不喜欢经常见领导的。远远一见领导走过来,能躲就躲,我都绕路走的。我从小到大,都不适合在官场混。”排头兵吕承良说。我们的排头兵比较浪漫,把我们带到通透式围墙铁围栏旁,如同沙发一般高的矮砖墙围绕着一条花圃带,边边上刚好可以坐人,地上是长满台湾草的草地。这是可以和女孩子约会的地方,不知道柳盼盼愿不愿意来看我。
灯笼式的夜灯下,我们队伍中一个帅哥有备而来,他把一张32开的纸撕碎成十份,分给每个人拿一张,写上心目中的最佳人选!那个帅哥好话说在前头:“我们先统一一下意见。不管是谁当班长,从今以后,在这里一天,管理大家一天,大家都要听他,服从命令,听从指挥。”那个口气,很像给他自己做前期的工作介绍。我觉得他可能有戏,一半一半的。
刘志勇说:“那是一定的。一定的。”
吕承良说:“我同意。”
黄祥树默不支声,面向另一边分神发呆,估计是想他女朋友了。
王超说:“我从来没有做过班长,不懂做。我认为班长就是大家的保姆吧。”
“想得美,那是有特权的,以后那些个中队长,就是从班长里面挑选的。有什么好事,先是轮到班长,剩下来才到我们。”姚春荣说。
“那么好,你来做。我投你一票。”王超说。
“不不,我没做过,不是那块料。自知之明人皆有之。我不妒忌谁来当班长。”
如果我真的想当班长,我会在票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反正是不记名投票。可惜我约莫等同于失恋中,状态不佳,唯恐会带情绪办事,实在是不宜带兵。
我大声高呼:“谁想当班长的?告诉我,我把宝贵的一票投给他。”
没人回答我,并不代表没人想当班长。拿出纸笔的那个帅哥又发话了,显得心怀鬼胎,叫人不得不怀疑他别有用心。他提醒我们说:“大家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容易冲动。我们中不管是谁当班长,既然是大家民选出来的,大家就都要听他的。不要意气用事,不要顶撞班长。”很像给他以后的领导工作能更顺利展开而做铺垫。
我觉得,他有六七成像个班长的样子。我就学他,好话说在前头给他一个下马威:“不管是谁当班长,都要人性化管理。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人性化要宽松点。”
“班长不就芝麻点大的官嘛,要人性化。”
“说好了,不管是谁当班长,不能踩着兄弟的尸体往上爬。”
“有用吗?培训一个月就结束了,做得再好,到头还不是一个月的任期。”
“不一定,要是表现好,领导欣赏,说不定对以后的前途有帮助。以后能安排到好的岗点,逢年过节去领导家坐坐,一年两年,只要有机会都能抓住。”
“怪不得,有人想当。”
手拿纸笔那个帅哥不绝如缕说:“当班长也不容易,是一种锻炼。”很明显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许是见他唠叨烦了。有人拿手机出来发短信**的;有两个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聊起天来;有人低头找钱捡的;有人看外面公路的;有人抽烟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