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一边吃,一边聊,国人很多事情是在餐桌上谈成的。但是根据医学专家的说法。边吃边聊,对胃不好,对身体内部的内分泌系统也不好。这是几千年的陋习,就跟封建迷信一样毒害我们的身心健康。宜早日去其糟粕,留其精华。这次吃东西也是很有中国特色的,我那份东西吃完,话也说完。
柳盼盼掏出红色的时尚钱包买单,在她转身过来要道别之前,我抢着说:“我送你回去吧。”
“没有多远的路,一下子就到了,不用麻烦你了!”柳盼盼婉谢我。
话都说出口了,不送她的话,我会有一种好像还有事没有做完的压迫感强迫症。所以我一定坚持要送,把这事做完,死也瞑目了。我再次厚颜无耻地争当护花使者口吐莲花说:“正因为没有多远,所以送你一程并不麻烦。”
往前走五十米,进入一个校园,再往前直走一百二十米,柳盼盼说:“到了。”
“这么快!”我吃了一惊,不加掩饰地把内心的想法给说出来。
“对啊,刚才都说不用麻烦你了。因为实在是太近了。”柳盼盼不好意思说。
“就这里啊。”
“这是我老乡的学生宿舍楼,是她们学校唯一的一栋鸳鸯楼。右边半栋是女生宿舍,左边半栋是男生宿舍。”柳盼盼介绍说。
“那不是有很多艳遇的故事发生。在这个地方学习读书好。”
“可能吧,呵呵。男生是不能窜进女生宿舍的。”柳盼盼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要废除不平等条约,凭什么女生就能进入男生宿舍。”我叫嚷道。柳盼盼只是笑笑无语。楼梯口有两间值班室,一间里面坐着一位看守的老大爷。另一间里面坐着老阿姨。不能再送了,总不能像酒吧喝酒装醉的人,借口上去喝杯水,或者借个厕所。再也没有任何借口,只能够就此打住。
“我就住在三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现在还开着灯那一间。离男生宿舍最远了。”楼梯灯都不亮。
“哦”,我怡声下气。“拜拜”柳盼盼向我挥挥手。
“走楼梯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叮嘱柳盼盼就这一句话。我还是没有说“拜拜”,也没有挥手。因为这两样是我所不想的。没有人能够逼我去做。我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进宿舍。一点爱情的感觉都没有,没有忧伤,没有快乐,真奇怪,我竟然感觉不到爱。也许是因为夜太黑了,太空洞。我的感觉也变得空洞起来。
有些缘分注定要结束,有些人注定要是失去。相逢是偶然,分别是必然。所以相逢和分别不再是个问题。不要问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回到这间酒吧,只不过拿几袋烧烤摇晃几下一声招呼“柳盼盼请客啦”。临兵斗者智,众人皆列阵在前。说到有东西吃,人人都很自觉,恨不得不请自来。喜欢羊肉串的拿羊肉串,喜欢玉米的拿玉米,喜欢鱿鱼的拿鱿鱼。根本就不用我伤脑筋搜索记忆去一一分配。大家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一边吃,一边夸卢影有情有义,走了也不忘记大家,为人慷慨大方,长得又漂亮。真是人见人爱的好女孩子啊。
我也觉得有面子,毕竟是我带回来的,我和那个女孩子的关系这么亲密,很值得让人炫耀。
而我则很惊诧。常言到,民以食为天,众口难调。柳盼盼却每个人都能一一照顾到,真不简单。不知道以后在大家庭中,是不是也能如此这般地照顾到每一个家庭成员呢?假如谁能娶到宜家宜室的“柳盼盼”,肯定是一件有福气的事情。
一觉到天亮,昨晚睡得很好。竟然是这个月第一次没有失眠的一天。白天有了点精神,我一个人去人民公园走走。湖光山色,绿树凉亭,看三口之家大人带小孩在白龙湖边喂鱼。有几个女学生在岸边绘画写生。我就坐在旁边看她们。一个人静一静,独自医疗感情的创伤。心不动,则不痛,心静如止水是最有效的止痛药。很快我就发现,一个人宁静下来,时间过得很快,又得一天。第二天,我在公园东路公交车总站排队办了一张公交IC卡。然后在公车站等第一辆车,不管来的是那路车,见车就上,一卡在手,想去那里就去那里。想坐到终点站就坐到终点站,想中途转车,就中途下车。饿了就下车,想吃饭就吃饭,想吃面就吃面,想吃粉就吃粉,吃饱又到公车站等候来的第一辆车,再上车往不可知的地方进发。在这个城市坐公交车做短途的旅行散散心。看看社会上的人生百态,再想想自己,对比之后,对自己说,我是幸福的。
一天,两天,爱到那里就走到那里,随意打发时间。伤口刚刚有愈合的良好迹象。不幸的是,就在分别三天之后,竟然收到柳盼盼发来的微信,再一次撕裂我的伤口。“李天威,我有事找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吓我一跳,我以为她出事了。我马上回信说“你在那里?出什么事了?你就尽管说,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会尽力帮你的。”
“我很好。我没事。我在宿舍。我明天凌晨四点要去火车站坐车去上海。你能不能到时候来宿舍楼下接我,送我一程?”
我以为她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