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勇朝他赶紧通知班主任曹东汉老师,并且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我背下楼。其他同学围着我们转圈圈想拥挤进来搭上把手沿路护送,别的同学问他累不累,累的话就换人。他逞能说不累,可是手也软了。他的后背比滑梯还滑。我在后面身体往下滑,几次用力往上爬,一会又掉下来,又要生出力气来挣扎往上爬。搞得被背者,比背人者还要累。背到校医室,吃了个闭门羹,紧闭的大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签名笔,飞龙划凤地写着“因事外出,有事请打上面的电话。或出校外就医”。同学们真够讲义气为同学两肋插刀,冒着被学校没收手机的危险,暴露了自己有手机,拨通了校医的电话,那头是他老婆接的电话,说校医不在,回老家看他妈去了。
最后叫了辆三轮车,病急乱投医把我送到最近的柳明路妇幼保健医院。打了一支退烧针,开了两天的药。可惜,我交了一年的医疗保险,没能报销。班主任曹老师安排同一宿舍的人照顾我,为我打饭打开水。我嫌他们粗鲁了点,我需要的是女性温柔的关怀,我已经长大了。躺在床上,做梦都想让卢梦晴来照顾我。又是狼友邱勇朝第一个发现我痴人说梦,喃喃吶吶喊卢梦晴的名字。他哈哈大笑说,那个叫梦的妹子吸引的男人太多了,多你一个不见多,少你一个不见少。
星期天下午,校医从他妈那里返校,从他那里借来的温度计显示38度,我已经退到低烧。按照以往的观察,卢梦晴六点五十分左右会走进校门,席不暇暖现在北京时间来到六点四十分,人在骚动的青春期做事有点荒唐,我想争分夺秒就是爬也要爬去看她大驾光临。昨天不见她,今晚再不见,就要相隔两天。我刚爬下床,又见狼友。幸哉,祸哉,他带头率领几个男同学又把我抛上床,强制塞进被窝里,垫上一个枕头。制服我后,拍拍双手,吹掉灰尘,坐在旁边的床铺上,好心好意地安慰我说,万万不要出去吹吹风,你现在病情刚开始好转,正是抗击病魔的关键时刻,小心不要让病情返煲。把剩下的药吃完,再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就康复了。
也就是初恋时节,才会自以为病态美很酷。又怪我发烧可能把脑子也烧糊涂了。想玩一把病态美,怕病情好得太快,于是不再按时吃药,又怕不幸玩得太过,导致病危,之所以没有丢药到垃圾桶。是留下后路,以防撑不住了,再赶紧服一剂药来保住小命。除此之外,当时鲜有拿得出手的玩意,第一张牌,就想到要打出温情牌。星期一中午,打饭的时候,说什么我也要亲自去食堂,我要见她,更要让她看到,我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终于走到朝思暮想的卢梦晴面前,一阵风吹来,我连忙左摇右晃,表现出一副相思病缠身的样子,快要支持不下去,摇摇欲坠,极其辛苦,极其悲惨。用渴望的眼神,忧郁地看着她。她却瞠目结舌怪异地看着我。
“爱真的需要勇气”,歌曲也是这么教我们的。我试着勇敢一点,她就在我的身边,我双眼一闭,不怕弄脏衣服。随着发出“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我直接倒向她的方向。反复念叨;“扶我,扶我……”我敢保证,一分钟之后,我将引起轰动,有幸成为学校的话题风云人物而名噪一时。
可是她怎么不过来扶我。玩过头了,在食堂监督学生排队的值周老师就要过来。正当我准备爬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把我给拉起来。怎么又是邱勇朝。卢梦晴呢?听说她被吓得惊慌失措往后跳了一步又退后一步。然后惊恐地看着我,还在往后退第三步,才刹住车。
“我刚才一直在后面看着你,就是不放心你这个病号。果不其然。”邱勇朝关心道。我向迅速围观过来的人群解释道;“没事,没事。不小心摔的,地上有石头滑了一下。对不起各位观众。”面子不能丢尽,我要编织一个谎言粉刷一点面子。
他又摸我额头,没想到烧得更厉害。又在我兜里发现几包药没吃。传到班主任那里,就变成“李炫翼同学生病一直没吃药”。我也不好解释,说白了就是为情所困的丑闻。所以我只好一口咬定,都怪药太苦,用蜜糖水相送也无法下咽。
曹老师发挥他因材施教,灵活变通的长处,想出一个好办法。“上次,你打了一针哦,你不怕打针,不怕痛呢。那么再去打一针。可怜你的屁股。我看不行就打吊针点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