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潮起来越近,“沙沙”之声也越来越大,而且微风还吹来阵阵恶臭恶腥的气味。当蛇群在距离我们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便往两边分开。
我吓得怪叫一声,急道:“妈呀,那些鬼东西好像要将我们包围住。”
众人这时也惊醒过来,“呜呼”地发一声喊,转身就逃。群蛇见我们逃跑,立即尾随着扑压过来。由于山上草深林密,我们都拼出了吃奶的力气,但脚步磕磕绊绊,也快不了多少。而且,这些蛇游动得滑溜奇快,特别是那些大蛇,来势凶猛,很快就将我们赶上了。
看来我们依靠两条腿是跑不掉了,郑文革因为背上背着我,步履维艰,早已先喘如牛。我挣扎着从他的背上跳下来,道:“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我们不能让这群毒物一锅端了。”
郑文革也不说话,双手揽到我的腋下,倒拖着我,但因为他也倒退着走,看不到身后的情况,没走几步,被脚下的柴草绊住脚,仰面倒了下去,由于他双手抱住我,我也仰面朝天,倒压在他的怀里。
侬侬一见,惊叫一声,连忙跪在地上,努力将我扶起。
郑文革被我压得“呜呜”地痛叫,我知道,我们两个这一倒,他垫在我的身体下,那是不好说的,一定够呛。
没等郑文革来得及爬起来,众蛇已爬到我们三个的跟前,又在距我们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住,不再朝我们涌来。
我又惊又急又吓,头一昏,心一恶,又“噗”地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来,血雾直洒向前面的蛇群。挡在前面的那些蛇见我的血披头盖脸朝它们洒去,吓得扭头就往后逃。
但见那些前面的蛇反身往后退,后面的蛇却又往前涌,一时之间,蛇浪翻滚十分可怕。
侬侬见那些凶恶的毒蛇遇上我心血立即转身就逃,大为惊奇,本来她紧抱住我不放,这时见我们面前的毒物能得清光,不相信地盯住我的脸,但却不说话,可能见我的脸色很难看吧。她将我扶好,爬起来,从她的那个青囊百宝布袋里,鼓捣出一个葫芦来,拨开木塞,凑到我的嘴边,让我喝一口。
我除了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外,还闻到一丝硫磺味,原来她那壶里装的是雄黄酒。
原来,这个小女巫知道山中多的是毒虫邪气,而雄黄酒可以驱邪驱蛇,所以,她预先带了一壶雄黄酒,,这时正好摆上了用场。
我忍着全身剧痛,喝了一口酒。
这时,李教授和胡胜利几个见我们三个走不动,忙又跑了回来,见我们身边周围竟然没有一条蛇,大为惊奇。
侬侬让我喝了雄黄酒之后,便一口一口地喝起酒来,喝了十多口,大概将壶里的酒喝掉了一半,然后冷不防,“呼呼”地往我们身上喷着雄黄酒,将我们浑身上下喷洒了个遍。喷完了我们,让我们将身边的杂草都踩平后,她沉着我身边周围喷洒着雄黄酒,像孙悟空用金箍棒围着唐僧划圆圈一样,团团地喷洒了一遍。
我们不知道这小女巫的药酒能从能挡住汹涌可怕的蛇潮。
这时,我们面前的草丛里灌木中全都是蛇,有的树上也爬上了好多蛇,大吓人了。
看到这漫山遍野的蛇虫,我们都倒抽了几口冷气。正当我们惶惶不可终日时,本来已经离开我们一大截的侬老大四人,又大呼小叫地跑了回来。
等到那几个家伙回到我们身边,我发现他们个个脸色灰败,好像见了鬼一样。李教授问道:“怎么又跑回来了?”
侬老大翻着白眼道:“真他娘的可怕,前边都是蛇。”
我们一听,全都吓得魂儿都没有了,。
完了,这群畜牲真的将我们悄悄地包围住了。我们真的无处可逃了,除非我们每个人身上都长出翅膀来,展翅飞出蛇阵,我们真的没救了。
我们十一个人圈缩在不到一丈宽的雄黄酒圈子里,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见到很多毒蛇都在圈子之处不敢朝我们进犯,侬老大惊疑地问道:“奇怪,那些蛇为什么不朝你们冲过来?”
侬侬淡淡地说:“我在周围都喷洒了雄黄酒,所以,毒虫不敢闯进来。”
侬老大他们一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侬侬后来又说了一句让人吓破胆的话:“大家还是快点想办法离开这个死亡之地,不然,大家还是死路一条。”
我们一听,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侬侬道:“这时烈日当空,太阳很毒,雄黄酒很快就会被晒干。等到酒气挥发完后,毒蛇就不怕了,那时候的后果一定很可怕,你们知道的。”
听见了侬侬的话,我们全都绝望了,因为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妙策可施,唯有闭目等死。
我们周围的群蛇越聚越多,连我们附近的几棵树上都爬满了蛇,幸亏五八年大办钢铁那年,我们父辈们将这山上的大小树都砍光了,不然到处都是蔽天遮日的参天大树时,我们的头顶上级树枝还不到处悬挂着这些悚人的东西。
那个老樊惶恐地对侬老大说:“老大,到处都是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