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鳝鱼头的父亲口中吐出:“鬼蛊”两字,我们几人年轻人还不怎么吃惊,可几位叔叔伯伯们都是惊恐得脸色都变了,有几个人异口同声道:“妈的,怪不得这鬼山又叫做禁婆山。”我们并不知道什么禁婆山什么的由来,因为解放后,政府倒是大破四旧,大立四新,像什么巫、师、道什么的,都归类于封建迷信的东西,全都破了,禁婆、阴阳地理术数先生,这连那些野道爷、野师公等这些仙公仙婆再也不敢公开活动了,更不要说那些仙姑禁敢于施蛊毒人了。
像老袁、莫老二这两人到底是不是被施了蛊没有,我们都不敢肯定,而且,古墓里全都是死人,它们怎么能施展法术害人,可是,袁、莫两人却是死得那么诡异,倒是叫我们毛骨悚然。
鳝鱼头他们原来也发现了洞里的莫老二的尸体,这时都出了两条人命,大家都想要立马离开这里。
鳝鱼头的父亲叫大家将莫老二的尸体从洞里搬出来,让大家在洞前挖了两个坑,用盗墓贼的被子各裹好,放放墓穴里,草草埋了,大家便依次下山。
我们前面就是滔滔的江水,江河对面就应该是我们的家,因为我们就是从对面泅水过来的。可这处山坡太陡,没路下山,我们只好转过山头,沿着叔叔伯伯们来时的路返回去,可我们走来走去,转了半夜,却转不出时的路,严格说,是找不到了他们来时的路,我们老是在这片山上转,都转昏了头了。
我们个个都转得汗流背,不由得心里发起毛来,这里我甩了头,双手在树叶上摸沾上了水果湿淋的雨水,抚摸在脸上,额头上,才感到了些许凉爽,人也感到清醒一些。拉着苏丹的手,紧紧地跟在疯狗的父亲的身后,我见我们仍在没完没了地赶路,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人的衣服道:“刘叔叔,我们是不是被那些秽物迷惑了,遇上了鬼打墙?”
疯狗的父亲一听,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急招呼大家也停下来。于是,众人都停下了脚步,聚在一起,一时议论纷纷,都说不可能遇上鬼打墙。俗话说人衰鬼压,若是一、二人在野地里遇上鬼打墙是有这种可能,可这时我们一共有十六个人,十六个人的生气一定很旺,世上即使真的有鬼,他也不可能将我们一个个全都迷住了吧,难道我们全都一个个该见鬼了。我心里虽然很害怕,我却不信这个邪,我记得我爷爷以前曾说过,凡是不幸遇上鬼打墙,最主要是要冷静下来,抽一袋姻或撒一泡尿,自然会清醒过来,辩明方向,找到回家的路。
我们都走得累得慌,于是,大家都席地而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叔伯们会抽烟的都抽起烟来,抽烟撤尿避邪的东西我们乡下人差不多都知道,鳝鱼头的父亲抽了一口烟,开口对我们道:“你们几个臭小子,都给我撒泡尿,洒洒秽气。”
苏丹和林芝听到我们要撤尿,都惊叫起来,这时,长辈们才注意到我们当中还有两个小姑娘,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那就离远一点再撤吧。”
但我们这时又累又渴,身上的尿早就化成汗水从毛孔里出来了,哪里还有尿,要想撤尿也没有办法。
我们在山坡上闲聊了一会,这时慢慢清醒过来,如水的月光照在山峦上,但见月光穿过林梢叶缝,如水银摔碎在山坡上,微风中树影婆桫。
我们辩明了方向后,便纷纷动身。
山上是没有路的,我们只有朝着大方向直趟,我们从休息的地方出发,只转了半个山坡,便来到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平地,我们闯入去后,发现这里有许多残垣断壁,这些残垣断壁隐藏在丛林里,我们感到非常熟悉,我惊疑地对胡胜利说:“胜利,我们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胡胜利道:“是有些熟悉,好像我们不幸遇到人头鬼蛇的地方,可却没有发现那个破山洞。”鳝鱼头的父亲忍不住道:“什么破山洞,不会是废弃的炭窑洞吧?”
胡胜利道:“不是,那个山洞很干净,若是炭窑一定黑乎地,里面以前好像住过人什么的,可我们却在那里遇到一条人头蛇带一条眼镜蛇吃一头黑猴子的心肝。”他在说这些话时仍心有余悸。
人首金身蛇我们几个学生仔在古墓里都有见识,可在山洞里目睹鬼蛇吃猴子的场面现在只有我和胡胜利、苏丹、疯狗、鳝鱼头、还有孙建国、陈红卫都看到过,郑文革与林芝都没有见到,这时一听,双双惊呼道:“妈呀,这里也有那种可怕的蛇吗?”
疯狗的父亲将信将疑暗道:“难道真的有那咱长着人头的蛇吗?你们几个小鬼别胡说八道好不好?我们都这么老了,还没有见到过呢。”我们都坚决地肯定就是见过那种东西,我说:“我在古墓里还为了救人还咬过它的脖子,喝过它的血呢。”说到这里,我感到一阵恶心,仿佛又闻到人首金身蛇那血腥的味道,心里一阵难受,差点呕吐起来。
鳝鱼头的父亲道:“五八年大搞钢铁时,我们就在这里烧过两个月的炭,那个山洞就是我们挖的,我们怎么没有看到这种怪蛇,就你们两个晚上就遇上了这么多恐怖惊悚的怪事。”
鳝鱼头的父亲虽然不相信我们的话,但是,因为我们说得太惊悚,也由不得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