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打头阵,胡胜利殿后,我在中间,我们有序地进入了地洞中。郑文革这样的安排正合我的心意,因为这样我正好可以照顾中间的苏丹。
这个地洞的通道可容两人通过,成年人可要低着头,微微躬下腰才能通过。电筒光下,我发现地道的痕迹是刚挖不久的。我想,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无聊,到这荒凉的鬼山上挖这个洞干什么?难道真的是那些地富反坏右或敌特分子在搞破坏活动?
我们慢慢地往前移动,从洞里深处有阴冷的风迎面朝我们吹来,冷嗖嗖地,吹得我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知别人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有这种阴冷的感觉。
苏丹与林芝两人紧跟在我的身后,从左右两边紧紧地拽着我的衣服下摆。可能她们都极度地紧张,都把我的衣服拽得很重很用力,而且,我听到她们们的鼻息很短很粗重。
我连忙安慰她们,并要她们将我放开:“丹丹姐,林芝,快放开我,并稍稍离开我一些,因为万一发生什么情况,我怕我挥铁铲时误伤你们俩。”
她们俩一听,忙放了手。
我们一直默默地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分多钟,还没有到尽头,我身后的苏丹突然开口惊惶地问林芝道:“林芝,你感觉到没有,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某种地方看着我们。”
林芝一听,惊慌地反问道:“有吗?什么人在看我们?“
殿后的胡胜利急道:“苏丹你别胡说,这鬼地方说这话有些疹人得慌。”
听了苏丹的话,我的心也莫名其妙地一惊,感到了不寒而栗。因为我也有苏丹这样的感觉,我也感到好像有好多眼睛在监视着我们这帮人,但又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地方。
我没敢将我内心的恐惧流露出来,为了不让苏丹加重恐惧的心理负担,我装作很镇定地对她说:“丹姐别怕,那些都是因为你们心理负担太重出现的幻觉,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只要镇定下来,胆子正了,就不会有这种幻觉了。常言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别怕。”
我一手紧紧地握着铁铲,一手用电筒在洞壁上下左右照看着,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地道是一路斜着往下走的,坡度不大,大约在二十五度左右。而我发现,洞口四壁都是纯清一色的黄土。
我们又起了十多分钟,仍没到尽头,跟在后面的胡胜利急道:“老郑同志,都钻了这往远了,怎么还没到头呢,老这么低头躬着腰走,你不累我还累,倒不如歇一歇再走。”
胡胜利的话音刚落,只听到郑文革骂道:“你妈的胡胜利同志你怎么这么孬种,你以为搞革命工作是享受吗?想想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我们现在受这点苦算什么?”
胡胜利道:“那我们也不能老这么走着啊,敌人也没有发现一个。还有,万一我们一不小心走到美帝国主义那里去,我们就完蛋了。“
郑文革笑道:“怕什么,万一到了美国,我们可以在美国领导美国人民闹革命,打倒美帝国主义,解放美国人民……”
郑文革的话音刚落,和他打头阵的孙建国和陈红卫突然惊奇地喊道:“哎,别吵了,到了头了。“紧接着,他们几个人又同时惊呼起来:“哇,这是什么地方呀,你们快来看呀。”
我们一听到了地洞的尽头,都加快了脚步往前闯。
我们急急如律今走了大约十多米,就和郑文革他们聚到了一起了。气喘吁吁的胡胜利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发现阶级敌人了没有?”
我以为我们已走到了他洞做尽头,但走到郑文革们身边时,却发现前面有一个更深的地洞,而且洞壁全都用青石条砌成,亮在我们面前的,是个被用炸药炸开的洞口,因为从青石块破碎的情况来看,一定不是人工砸坏或凿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