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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上鬼山(2)(2 / 2)

心胆,要去我们的性命的。

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挤成一堆,不管是造反闹革命的红卫兵小将,还是地富反坏右的子弟,这时都成了难兄难弟,用当时流的一句话说,这时我们几个人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

到底是时乖运蹇,或是神衰鬼欺,我们接连遇上了两档子鬼事。

婴儿的笑声远去后又转了回来,到了洞口后就停下了,我头皮发乍,全身都冒出了冷汗。苏丹更是怕得牙齿不停地“咯咯”打架,身子不停地,筛糠一样抖动。

我们都吓得将手电筒全部关掉。

我不得不握住她的手,颤着声安慰道:“丹丹姐,别怕,我们人多,鬼不敢来的。“可我的心也和她一样害怕。

谁知,我不说话还好,我一说完话,苏丹却吐出更要命的话来:“林林,它不怕人多,你看,山洞外那双绿幽幽的眼睛。”

众人一听,都“啊”地惊呼起来。

鳝点头吓得声音都变样了,他冲着苏丹道:“苏丹啊,不吉利的话不要说啊,我可没有看到什么绿眼睛啊。”

疯狗喘着粗气道:“鳝鱼,你睁开眼睛看看,真的有一双绿眼晴呢。”

鳝鱼头是我的本家,叫李从嘉,可因为他的额头很高,近于秃顶,而且人又特别圆滑,像烂泥中的鳝鱼一样滑不溜秋地,所以,我们都给了他这个外号。

鳝鱼头急道:“疯狗你妈的要看你自己看,我可不跟你玩。”

鳝鱼头的话惹得大家哭笑不得。

黑暗中,我真的看到山洞外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胡胜利压低声音附在我的耳边说:“李林,那东西真的来了,咋办哪。”

我强忍住恐怖之心,道:“不怕,来就来,它只不过是个小孩,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打不过它一个小鬼?我们跟它拼了,把它扔到邕江里喂鱼去。”

胡胜利道:“可它是鬼,我们怎么跟它拼。”

我说:“不知道,它进来再说。“

我说这话时心里明白,这些话只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话,如果世上真的有鬼,那鬼一定是些来无踪去无影的家伙,只有那些巫师巫婆道公和尚之类有神通法术的人能捉鬼驱鬼,我一个凡夫俗子是不能干这等绝活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鳝鱼头李从嘉的爷爷解放前是个地理先生兼作法驱鬼的道人,便急对鳝鱼头道:“喂,鳝鱼,你爷爷解放前不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阴阳师傅吗,你一定也沾得到一些仙气,快念几句口诀将外面的鬼小孩吓走。”

鳝鱼头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哪里知道什么口诀,再说那也不是口诀,是符咒。再说当今革命形势一片大好,**教导我们破四旧立四新,我们怎能搞封建迷信活动,打死我都不干。”

我逼他道:“你若不念,那鬼小孩进来时我们将你推出去,让那鬼孩先吃了你的心。“

我想起《聊斋志异》里的《画皮》,那个画皮鬼扒开张生的胸口吃人心的故事,所以,拿这个来吓唬一下这个鳝鱼头。

鳝鱼头一听,急道:“林子,你可不要乱来。“说着他急急如倒豆般念道:“南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急急如律令阿门——”

鳝鱼头这一急,急不择口,佛不是佛道不是道,中不是中洋不是洋,佛道相混,中西结合的怪咒来。

黑暗中有人失声笑起来,可只笑出一声,立即刹止,硬生生将笑声咽了回去。

因为在一道闪电光下,我们赫然看到洞外树丛中有一颗比拳头大一点的,光秃秃的人头露出,正闪着两只绿眼面对我们,还有一条吹风蛇耸立在人头的旁边,它那块膨胀的脖子比平常的一张蒲扇还要大。在闪光中它“嘶“地喷了一口毒气,转过气倏地伏下身子消失在灌木丛中,而它脖子背上的那幅带着眼镜的骷髅斑纹异常耀眼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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