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江里,那也是十死九生的勾当,我们绝不能冒这个险。
因此,我们便靠着山崖,摁亮了手电,沿着河岸往上游走。可走了不远,紧靠着江岸是一处断崖,而且还有一条一、二丈宽的山溪挡在我们前头,这时也是山洪暴发,我们根本过不去。正准备返回头往下游走,我忽然发现山溪对岸有电筒光。
我对胡胜利说:“胜利,对面有电筒光,你看是不是你的兵?“
胡胜利也看到了电筒光,便一面朝对面晃着电筒光作联络,一面大声喊起来:“喂,孙建国,陈红卫,是你们吗?我是胡胜利。“
原来,这帮人里有人叫做孙建国,有人叫做陈红卫,这些名字倒是很红,革命性很强的。
胡胜利的话他们可能没有听到,因为这时暴雨如注,再加上这条山溪喧哗轰鸣,所以他们说的话的我们也听不到。
但他们也看到了我们的手电光,也朝这边晃动。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那帮人也趟到了山溪边,互相一喊话,确实就是胡胜利的同伙,大家重逢,异常高兴,约定在山溪的上游会合。
我们不得不回头往下游走,寻找上山的路。可回到我们爬上岸的地方时,洪水已经涨到了那里,连往下游走的路都没有了。没有办法,我们只有硬着头皮攀登陡坡了。
我让疯狗先爬上去,然后我和鳝鱼头将苏丹推了上去才一起爬上去,胡胜利作殿后。好在山披上长满了树木,我们可以处处攀扯,虽然很艰难,却不用担心滚下山坡。
难走的路我们大约攀登足有一百多米,才爬上一处比较平均值缓的山坡,我们终于可以喘了一口气,累得差点吐血,个个瘫倒在树丛里,再也不想动弹。
我们歇了一会,又起身往山上走,想寻找下山的路,这时大家都想回家了。
胡胜利的手腕口戴一只手表,我用电筒朝那只手表一照,这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半钟了。
我们和那四个红卫兵会合后,他们都说他们过来时发现有一个山洞,有半间房子那么大,可以到那里先避避雨。
我们一听现有能够避雨的地方,顿时来了精神,忙催他们赶快带路。
很快,我们便我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隐在深林里,显得阴森森地,周围有些石砌的墙壁,但己没有房顶,十分颓败,屋里屋外都长满了树木,显然,这里以前经过人家,可这时已变成了废墟,了无生气。
我见到这些残垣断壁,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我猛然记得我父亲临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林林,千万别上鬼山。”
难道,我们误上了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