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是张女人的脸,很漂亮,我们三个人都看得惊呆了。
过了一会,那女人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本来很漂亮的一张脸,神色突然变得很诡异,显得异常难受,接着,眼睛鼻孔嘴巴都冒出紫黑色的血来。
这一次,该轮到我和疯狗惊得屁滚尿流了。
可是,我们却惊呆惊傻了,忘记了转身逃跑。
“就是她!”,胡胜利大吼一声,猛地转身,朝舱外夺路而逃,由于慌不择路,将挡在前面的我和疯狗都撞翻了,而他自已也死死地抱着我们,跌伏在船板上。
三个人滚成一团,慌乱之中缠在一起,一时之间难以分身,这样一来,谁也逃不脱。
疯狗被压得脱不开身,怒骂道:“胡你妈的什么利,还不快点起来,那女鬼就要来吃你妈的鸟了。“他忘记了胡胜利的名字,所以便胡你妈的什么利来。
不过这也难怪,疯狗这是第一次与胡胜利相遇,彼此连面容都还没有认真照过,若不是我几次叫出胡胜利的名字,到此时,疯狗还不知道此人的姓胡名胜利呢。而此时的胡胜利同志,还不知道被他压在身下的这人叫做疯狗。
我拼出吃奶的力气,将胡胜利死命揪住我的手掰开,翻身爬起后,立即将压在疯狗身上的胡胜利推开,催道:“快逃命,快逃命。”
两人在我的协助下,终于挣脱对手纠缠,爬起来,没命地闯出了船舱。
我也紧跟着拨腿而逃,但还没冲到舱口,左脚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呀”地惊叫一声,紧接着,又“嘭“地一声,摔倒在船舱里。
抓着我脚脖子的那只手出奇的寒冷,像冰雪一样,阴冷湿气由脚底升起,使我全身都冷透了。
那只手纤纤地,像白玉一样,看着又嫩又白,但却很有力,任我如何拼命都挣不脱甩不开,我“啊啊“地大叫大喊。
这时,早已和胡胜利逃到岸上的疯狗听到我的吼叫却没有逃出去,又闯回船舱里来,问我:“林子,怎么了?”
我带着哭腔,道:“疯狗,我被人缠住了。“
我不敢说是被鬼缠住而是说被人缠住,这是人类敬鬼神而远之的普遍的,忌讳的心理。
疯狗一听,顿时慌了,颤着腔调道:“那怎么办?“
我还没来得及回疯狗的话,只觉得船身一晃,有一个人蹬上船头闯了进来,因为他还亮着电筒,再加上他的粗重的气息,我知道这人就是胡胜利。
胡胜利这家伙又回来干什么,我心想,不会是回来救我吧。
胡胜利的电筒也照到了那女人的脸上,他冲到我的身旁后,冲着疯狗吼道:“笨猪,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将李林拖走。“说着,一把抱紧我的胳膊就往船外扯。
疯狗见了,也抱住我另一边的胳膊,和胡胜利一起,同心协力,“嗨”地发出一声怒吼,同时发力,将我往外扯。
这一扯,除了将我扯出一尺多,但那女人的身体也连带着被扯了出来。
胡胜利见那女人死死地缠住我不放,放开了我的胳膊,骂道:“妈妈的,你不放手,看我收拾你。”
胡胜利在平时斗争那些所谓的反革命份子或反动教师时候,曾经发过不少狠劲,这时发起狠来,才不管什么牛鬼蛇神了。
他抬起脚,往前一挪,就要往那女人的脸上踢。
我一见,急忙一手拉住他,道:“胜利,别踢她。”
胡胜利愣了一下,但仍没将脚放下,问道:“为什么不踢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让胡胜利踢她,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再加上她的脸很漂亮,我不忍心让胡胜利的脚踢上去。
我说:“让我和她说说话。”
“什么!”胡胜利和疯狗异口同声叫道:“你要和死人说话?“
我点点头,我的心恐惧地怦怦鹿撞,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道:“我想和她说说话儿。“
说着,把胡胜利和疯狗都扒拉到我的身后,然后,闭起双眼,双手合什,连念了几次“阿弥陀佛,愿菩萨保佑平安!“
念完佛号后,我的心立即平静下来,恐惧之心也不知不觉去了一半。我张开双目,对着女人那双灰色的脸,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声对她说:“姐姐,我知道你很苦,也知道你很冤。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是谁把你逼到这条绝路上来。但我想,逼死你们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非常可恶。”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继续小心地说:“姐姐,我知道你很爱那位哥哥,那位哥哥也一定很爱你,不然,你们不会肯为了对方付出宝贵的生命,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也很同情你们。你们生前一定是对男才女貌的才子佳人,因为你们很聪明,平常你们泛舟江上,诗酒平生,唱和人生,神仙伴侣一般,非常浪漫是不是?“
我说着说着,不禁有些悠然神往。
我身后的疯狗与胡胜利连大气都不敢出,我想,这俩小子一定以为我疯了而目瞪口呆。
我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