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没跑出两步,身后早就传来一声暴喝:“是苏丹、李林,别让他们跑了,快追!“
原来扯着破锣一样嗓子音指挥队伍的正是胡胜利那家伙。
我们没有办法,只得沿着回来时的原路往外跑。
我和苏丹每年暑假寒假都回到乡下老家过,特别是疯狗与鳝鱼头自打出生还没有离开过庄子,所以,我们四个人都是熟牛熟地,对庄里庄外的环境再熟悉不过,逃跑时很是得心应手,虽然此时还是大风大雨,我们还是渐渐与胡胜利这个混账拉开了距离。
好不容易我们钻入原先挨雨淋时的密林,眼看着就要摆脱追兵时,谁知苏丹一脚踏空,跌落一个陡坡里,她“哎哟”一声惊呼,滚落下去。
我和疯狗、鳝鱼头三人都吃了一惊,连忙跟着齐滚下陡坡,因为我怕我跳下去踩中苏丹把她踩伤,所以只用滚字诀。
幸亏陡坡不高,只有二、三米,我们一滚就滚到了坡底,正好停在苏丹的身边,没有撞到她的身上。也幸亏我们没往下跳,不然真的踩到她的身上,不把她踩死也会将她踩成重伤。
苏丹摔得直哼哼,一定很痛,可黑天瞎火地,我看不到她伤了没有。我小心地摸索着,把她扶起来,小声地问道:“丹姐,你伤着了吗?”苏丹疼得抽着冷气,道:“我不知道,只是浑身疼得厉害。“
我正要叫苏丹活动一下四肢,扭动一下身躯,疯狗急急地用嘴“嘘嘘”两声,我们知道红卫兵靠近了,立即屏住呼吸,不敢再出声,就连苏丹也强忍着痛苦,不再哼出声来。
因为胡胜利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带了好几支电筒。有手电动作照明,他们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了上来。幸亏“沙沙“的风雨声将我们刚才的说话声淹没,没有被发现。
大队的红卫兵小将们踏着乱糟糟的脚步,从坡上过去了,他们的胡乱的吆喝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
追兵过去后,我们都松出了一口气。
我叫苏丹赶紧活动活动肢体,苏丹连忙按照我的意思作了舒展,然后告诉我说没有大碍,我们三个男生听后都放下了十二条心。还好丹姐没摔坏,说不好听的,万一她断了胳膊大腿什么的,我们就难办了。,
我们正要离开此地,胡胜利他们又返回来了,一定是追不到我们又折回头的,我听到他们的议论。
有人说刚才我的手电筒光还照在他们的身上,怎么瞬间连影子都找不到了,难道上天了吗?有人说,前面不远就是邕江,难道他们跳了上跑了?有人道江上连鬼影都没有,他们一定藏在丛林里,跑不远的。
最后发话的是胡胜利这混账,只听到他说:“大家在附近搜一搜,若能捉住他们,将他们暴欧一餐再押回去。“
红卫兵的斗志是昂扬的,他们得到了领导的指示,立即响应,四散开来,但立即又被胡胜利叫住,不让他们分开,要成群结队。看来这家伙的安全意识很强。
搜索队的电筒光柱机在我们头上晃动了好几遍,我们伏在树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不敢动。
或许是我们落下的坡度太陡而且在黑夜里看着挺深挺吓人的,他们照不到我们便移开往别处去了。
红卫兵离开后,我爬起来,招呼大家赶快离开,我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的潜意识里是先离开胡胜利这家伙,越远越好。
这时,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很强烈,可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快点离开,我先带头走。
疯狗和鳝鱼头连忙跟上我,我正要招呼苏丹,却听到她说道:“你怎么不走啊,快跟上来。”
我一听,连忙回过头问:“丹姐,怎么啦?“
我定睛细看时,只见苏丹正对着一个黑影说话。
苏丹喊道:“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走?造反派会抓住他的。”
我以为是疯狗或是鳝鱼头,连忙小声招呼道:“疯狗、鳝鱼头,快走吧,别呆着了。“
我话音刚落,疯狗与鳝鱼头却在我左右道:“林林,我们在这里。“
我一听,吓了一大跳,颤抖着问道:“那个人是谁?难道是造反派的人追上我们了?“
黑暗中疯狗与鳝但头默不作声,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我认真地清点了一下人数,我自己、疯狗、鳝鱼头,还有苏丹姐,明明我们有四个人,这时再加上那个黑影,却是五个人。
我们这支逃亡队伍,不知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