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的屋子,格格不入的人。
小哲步行了几里路,总算是赶到了去往市区的公交车站。
贺云斌一个人呆傻的坐着。小哲带给他的一点欢乐,很快就消失不见。他很烦恼,很撕心裂肺。他拨打了一个号码。手机里传出清脆的女声。贺云斌让那女人过来。贺云斌此时早已忘了与四姑娘的约定。
公交车到站了。小哲慢悠悠的下了车,极不情愿的拖沓着步子。去那个留宿他一宿的地方。人生总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偶遇。有些偶遇让人惊叹,有些偶遇让人难堪。对于小哲的这次偶遇,着实难堪。
他来到了那扇似曾相识的防盗门前,神情复杂的按响了门铃。
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他脸上的愁容立即舒展开,就要转身离开,门忽然就开了。门里的女子,头发似乎刚用冷水打理过,发尾还凝聚着几滴小水珠,滴落在白净的衬衫上,像花儿般绽放。柳眉弯曲俏丽,明眸天真烂漫。鼻尖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的迷人。双唇粉嫩闪耀着光泽,下巴略显丰腴,白皙的脖子尤其美丽动人。
他愣在了那里,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敲错了门。他定在那里,脑子里不停的搜寻着关于此女的信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妆的神奇效果?
“进来吧。”女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神情,慢悠悠的转身回了屋。
“看来没走错。化妆果然是个化腐朽为神奇的绝技。”小哲小声嘀咕着,进了屋。
女子似乎不愿意搭理这个没良心的客人。只是一味的烧着水,在茶几上摆弄着陶瓷小杯子。擦了又擦,在水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当烧水壶烧开水后自动停止时,她总算是停止了对杯子的清理程序,进入了下一个繁琐反复的环节:清理茶壶。将对杯子清理的工作,重复的施展在娇小的茶壶身上。
她似乎有些慌乱。当她清理好茶壶,烧水壶里的水已经冷了。小哲就这么不言不语的坐在一旁,看着电视,完全忽略了她的所有举动。她尴尬的将壶里的水倒掉,重新放满,重新烧水。
小哲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的举动,嘀咕了一句:哎哟,高中物理学的不错么。
水开了。她开始泡茶。茶壶里放入占据三分之一内里的雀舌,开始倒水。茶壶很小。2秒钟就倒满了水。茶杯更小,目测小茶壶里的茶水,能倒满8个茶杯。开水侵泡茶叶3分钟后,她倒掉了第一壶茶水。继续往壶里加水。三分钟后,她将装满茶水的小杯子,推到了小哲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她没有说话,他也不开口。两人沉默的喝着茶,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着动物世界。他们谁都不喜欢这个节目。遥控器就在面前,却没有任何人换台。
时间过的很快。她倚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小哲的肚子与膀胱同时抗议。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又想尿尿,肚子又饿。在自己的屋里,即使是呆上十天半个月,那绝对没有问题。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家里,坐着老半天,总感觉不是那回事。他站起身来,憋着强烈的尿意,就要不声不响的离开。
“你真打算就这么走了?”她忽然站了起来。
“没,我只是去卫生间。”小哲无奈的说着,走向卫生间,轻轻的关上门。
小哲颇为畅快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当看到她时,他那短暂的快乐,忽然消失不见,脸上的表情,回复了的严肃与拘谨。
“看来你是真的不认识我。”她悠悠的说着。
小哲保持沉默,刚想开口道别。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滚!”她忽然发难,歇斯底里的,很是让人捉摸不透。
“好咧!”听到这一声“滚”,小哲如释重负,欢快的走出了门外。
“额,你……滚回来!”她极其后悔,可小哲跑的倒是挺快,当她慌张的追到门外时,小哲已上了的士,走远了。用动如脱兔来形容小哲,一点也不为过。
坐在的士上的小哲,有些得意的笑着。笑着笑着,又莫名的感到失落。这时候,司机大哥说话了。
“跟女朋友闹别扭了吧。”小哲脸上的表情僵硬着,不接话。
“你女友长的挺漂亮的。这种漂亮的女人就是不能惯,越惯越忒么毛病多。小伙子,我早就看到你女友追出来了。可咱是什么人,一看你脸上写满了开心得意,我车就没停。就该治治这些被惯坏了的女人。兄弟,没事,我挺你。”小哲寻思着不搭理你吧,你也该自觉不说话了,可这司机是个话唠。说着说着,又跟小哲说起他的初恋来,那叫一个郎才女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就是仗着自己长的漂亮,被他惯坏了。小哲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结婚了么?
“你火星来哒?结婚了的女人,谁还会去想她。要是结婚了,我还会这么后悔?真要结婚了,我还会说哒!小伙子你太老实,一看就不是城里人。接触的东西太少。赶紧回家买点动作片看看,思想一下子就上去了……”司机师傅继续胡吹海吹的说着。又是婚姻真忒么是爱情的坟墓了,老两口亲一口,恶心好几宿啦。总之的士不停的开着,红灯绿灯,等灯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