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碧梧不在,百里曜觉得,整个七王府都寂寞了起来。
大殿上,莺歌燕舞,丝竹齐鸣,百里曜坐在上方,欣赏着歌姬们新排演的舞蹈,月曦依偎在百里曜的怀里,酥手剥开橙黄的橘子,分成一瓣瓣的,温柔的递到百里曜的口中。
百里曜机械的吃着月曦递过的水果,看着殿下的莺莺燕燕,觉得索然无味。
落碧梧的身影一直在百里曜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如若她在,她一定又会弄出些有趣的幺蛾子,为这个寒冷的冬天装点一抹亮色。
百里曜轻轻地推开黏在身上的月曦,坐直了身子。
月曦的脸微微变了变颜色,随后又跌声爹气的靠了上去,“王爷。”
百里曜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重重的把她推到了地上,冷冷的吐出了一个了字,“滚。”
看着百里曜阴沉的脸色,月曦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她连忙匍匐在百里曜的脚下,不敢抬头,声音颤抖,“月曦错了,王爷恕罪。”
百里曜看着脚下的月曦,心情一阵烦躁,他很想狠狠的打脚下的女人一顿,否则他觉得他心中的无名之火就无法发泄,但一直以来他的涵养是不会允许他打女人的,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
月曦自然是听得懂得,但是她本来是欢心满满的来到这里,以为能得到百里曜的垂青,如今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让她走她又怎么会甘心,她娇嗔的叫道:“王爷。”
百里曜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教训这个不懂眼色的女人。他站起身,绕过脚下的月曦,离开了大殿。留下了身后的一片歌舞之声。
离开了殿里的歌舞繁华,漫漫的寂寞袭上了心头,他在王府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桐院的门口。
这里如今没人居住,厚厚的大雪已经掩了门扉,百里曜还记得,自己就是站在这个院子里,和落碧梧一起并肩,感受着雪花的温度。百里曜仿佛看见了院子里那个不安分的小丫头,他笑了,随即却又长叹了一口气。
徐公公像是看到了百里曜的落寞,试探的问道:“王爷,要不咱上王妃那里,王妃酿的桂花酒最是醇厚了。”
百里曜转过神来,看着徐公公,“徐公公,自从我搬进皇后宫中,你就一直跟着我,你是从小跟着我的人,我对你是看重的。”
徐公公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接话,“能伺候王爷是奴才的福气。”
“你平时都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但我也知道,咱们都是为了让母后她老人家放心,所以你做的事情我也都默许,但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个王府的主人说到底还是我,我想去哪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徐公公是百里曜被过继到皇后膝下后,皇后赐给百里曜的人,说白了,就是皇后在百里曜身边安插的眼线,他的这个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百里曜在这个时候点破,不免让徐公公有些摸不到头脑。
“王爷说的是,奴才明白了。”
“你去到王妃那儿告诉她我晚上会过去,让她好好准备一下吧。”
说完百里曜自顾自的大步走了,徐公公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我叫你现在去,难道你听不懂吗?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只是回去歇息。”
百里曜说是去歇息,其实是来到了陈子言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陈子言这里总是一派与世无争的淡雅气象。
陈子言正在书案前不知道画着什么,百里曜推门而入,惊起了画笔上的一滴墨汁,陈子言急忙看了看门口的百里曜,拿起几张纸,掩在了画上。
“子言好雅兴,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画画。”百里曜知道陈子言既然挡住了画纸,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画什么,他也就贴心的不去探听别人的**。
“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我又有什么不高兴的道理?”陈子言笑笑,将百里曜引到椅子上坐下。
百里曜苦笑,“你说的对,事情按照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我没有理由不高兴。”
“算了,你心里放不下碧梧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你想要救她也不是不可能。”
百里曜听了这话,眼睛立时放出了光芒,“怎么救她?”
“我去仔细查了查二皇子的一个侍妾兰萱,发现她竟然和江右的楚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查到了一个秘辛,你一定猜不到,这个兰萱竟然是楚家家主楚舒玄的亲妹妹。”
“楚舒玄的亲妹妹?楚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只是做一个小小的侍妾?”
陈子言一摊手,“我能查到这里,已经是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再往下的事情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能够知道了。”
“你为了碧梧的事情,真是花了太多的心血,竟然细致到查起二哥侍妾的地步了。”百里曜在心里深深的叹息,比起陈子言,自己为落碧梧做的实在太少。
“不管花多大力气,能救回一条人命总是值得的。以楚家的实力,在牢里救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