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谁也料不到的!”
“我差点亲手杀了他……”小猴儿说着说着,眼泪根本止不住的流下来,彼时她早已不再挣扎,近乎瘫痪在僧格岱钦怀里。
“可他没事。”僧格岱钦呢喃的在她耳边哄着,念咒似的,一遍遍的重复着:“天养没事,真的没事儿,没事儿……”
没事儿么……
真的没事儿么……
那那一身伤算什么?
小猴儿的脑子里满是那个夜里,她拿着匕首,一刀刀的扎在那小子的身上、胳膊上、腿上……。
等等、等等、血肉模糊。
她开始猛咳,咳的五脏六腑都压不住的往外窜,眼泪、鼻涕、口水、胃液、胆汁,种种、种种一阵阵的翻了出来,甚至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咳嗽,还是呕吐……
就像以前每逢额娘和弟弟祭日时,那样的吐法。
脑筋空白,一切都空白。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的恶心自己。
厌恶自己。
尽管僧格岱钦已经喊的嗓子几近沙哑,她却失聪般,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僧格岱钦抬起了手,狠砸了她的脖颈……
……
今夜的月亮大如圆盘,斜挂在天边,亮极了。
小天养坐在门槛上,裹进了身上的单衣,仰着头,眼睛眨夜不眨的看着那月亮。
他默默跟月亮说,“大饼啊,大饼,还能活着见到你,是我命大呢,还是你舍不得我呢?”
是的,那妖婆娘就是这样拧歪。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居然放了他。
其实不难猜想,她如此这般,不是相信他,而是那人的无所谓,成功的让她怀疑了所有人。
包括他在内、马三、童四……所有到医馆的人。
她通通怀疑。
当然,纵是她在教中权利至极,也绝不可能以莫须有的罪名,连杀三个教首。
所以,他,还能活着看见今晚的大饼,还能跟大饼说说知心话。
“大饼啊,大饼……你说……她认出我来了么……”
“是啊,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认不出来呢……”
“也不是啊,谁说自己的孩子就非得认出来呢……”
“不对,不对,她肯定没认出来我,不然她怎么可能让那妖婆娘把我带回来呢……”
“你说什么?僧王告诉她的?”
“那也不一定啊,我写的藏头诗那么隐晦,保不齐僧王就没看懂呢?”
“嗯、肯定的,她肯定没认出来我。”
“一定是这样。”
“嗯,一定是这样。”
……
“你在跟谁说话?”清灵的动静儿忽然响起,吓了小天养一跳。
他一扭头,却见穿着个单衣的在劫,全身落汤鸡似的湿漉漉,朝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夜里安静,小天养清楚的听见她上下牙打着冷颤的动静儿。
他并不诧异,就像她也习惯了每晚睡前必浸在冷水里一样。
小天养不答反问,“今儿的冰镇课上完了?”
“嗯。”
在劫说话利索,基本没一句废话。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一样的问题,她又问了一遍。
天养虽小,却是极要面子的,他可不想跟个丫头蛋子说,他大半夜傻嘻嘻的跟月亮唠嗑呢,他硬是避而不答。
扭头瞄了一眼,那丫头冻的青紫的嘴唇。
小天养把身上披着的单衣摘下,想要盖她身上,然实在身上伤患处太疼,这一抻,疼的他嘶嘶直倒抽气。
“疼就别乱动。”在劫按住他的手,原是不想他折腾,却不想手却忽然被他一拉。
小天养俩手搓热着,再自然不过的捂着那冰块儿手指头。
在劫不习惯,想要往回缩,却又被拉了回去。
“我说你这丫头脑子有泡吧,有人对你好,那是造化。”小天养嘴损着,手上搓热的动作却没停。
这样的动作相当简单,然对如今天养的身子来说,却是每一动,都该很疼。
确实,从他不停嘶咧的嘴角来看。
应该很疼。
“疼就别乱动。”在劫的话翻来覆去都是一样,一个字都不懂得换。
小天养习惯了,通常跟她说话,都自备逻辑。
她说她的,他问他的。
攥着她冰凉的小手儿,他问:“你恨你娘么?天天这么折磨你。”
在劫看他,眼神清透,“不恨,娘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真的一次都没怀疑过?”天养看她,破天荒问的有些认真。
像是给她找答案,也像是给自己找答案。
在劫木愣的摇头,不答反问:“我不信我娘,我信谁?”
天养失笑,乎觉心里堵得什么东西通通不见,很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