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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回 窗前明月银色光 疑是有情人一双(5 / 6)

热酒,死冷寒天的,下肚子的酒却是热哄哄的。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这热滚滚的杜康,实在合酗儿的心,以至于她贪婪的拎起了酒壶,直接仰脖子灌下去。

“怎么,慌了?七爷返京半个月了,一次都没找过你,你心里怕了吧。”阿克敦仰躺在躺椅上,雪白的貂裘盖在身上,拎着一壶酒,仰脖子倒灌,好一副风流。

猴子没接茬儿,头都不抬的吃着花生米,一粒儿接着一粒儿,大半盘都吃完了之后,才抬头看他。

正儿八经的问道:“如果谷子回来了,你肯娶她么?她的心思,你比我清楚。”

似是没想到她转的这么快,阿克敦一怔,很快又复了笑容,他拿起炉子上的一壶酒递给酗儿,又自己拎了一壶。

喝下之前,跟她碰了个杯。

擦擦嘴角,阿克敦道:“寻谷子的事,如果有用的着我的,拒说。”

一句话,酗儿明白了。

这就是他对谷子的全部情份。

酗儿一句话没说,仰头干了一整壶酒,擦擦嘴起身,阿克敦没留她,只看着她紧攥着双拳越走越远。

出了府门,猴子把那生生压下的冲动,二话不说都招待在自己脸上。

那巴掌打的倍儿响,连房檐上的乌鸦都惊

的乌鸦都惊的飞了起来。

只可惜,她却不知道疼。

是啊,她有个屁资格打阿克敦呢,她石猴子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替谷子委屈,比四断还甚。

猴子不是没往最坏想过,如果四断出了什么事儿,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福份如此,没得强求。

可如果谷子出了什么事儿,她真的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扎上几刀。

若是四断如今不是音讯全无,而是像谷子一样,知道在谁的手中,怕是早有许多人扑过去,全力去寻,可谷子……

平日里人人这好那好,可出事半年,陆千卷拒落寞,却依旧在京中为着前途谋划,阿克敦也问过次,可人却也始终守在京中,就连她石猴子,都依然如故的在宫中周旋。

只为那一个承诺过的‘等’字。

没有一个人为她不顾一切的冲动一次,没有一个人肯为谷子放弃些什么。

可谷子,却为了每一个人,放弃了自己。

猴子又连连给了自己几个嘴巴。

冷风烈且硬,回家的路明明很近,走起来,却是那么远。

……

大年三十儿,拒一家人都乐不起来,可到底是过年,总得有点气氛。

鸡鸭鱼的在祠堂又祭又拜之后,原本要贴春联,突然白扇狠拍了下脑门。

“遭了,不记得买了,往年都是谷子亲手——”

“得,今年我写吧,字难看就忍着点吧。”

写春联可是个矫情活,字好不好,尚且其次,最关键的是词儿,到底石府不是寻常人家,贴出去的玩意儿,总得差不多点吧。

就酗儿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都逛荡不上的墨水……

果不其然,当白扇把两张裁好的四方形红纸铺在案上之时,酗儿就叼着笔下不去了。

就算她钻破了脑尖儿,也想不出福字怎么写,正当白扇要去翻书给她找去之时,却见她已经落了笔。

不是福字,而是两个再简单不过的‘全’字。

少时,当石府的春联贴出去之后,整条街的人都不免驻足,甚至下午的时候,还有许多文人墨客故意经过前来观摹,一时间人人皆赞,石家大秀果然好境界。

那对联全副加起来不过六个字。

上联:有吃,下联,有喝,横批,有人。

再加两个倒贴的全字,绝对是京城的一道风景。

年三十生病绝对是个很烦人的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外头喝酒那天着了凉还是怎么着,打从那天起猴子就伤了风,原本就是赖赖的咳嗽外加清汤寡水的鼻涕,可到了三十儿的晚上,竟然毫无征兆的发起了烧。

不是滚烫的那种,而是赖赖的低烧,烧的全身没得力气,就连喝了口饺子汤,碗都没端住。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是好兆头!”白扇僵着笑圆着吉祥话,石墩儿和白玉霜两口子也没心没肺的跟着说。

年三十儿的饺子里,都包着铜板和糖,石府也不例外,可说来极巧,孟姨前后就象征性的咬了两个,却生生吃到了唯一的铜板和糖。

把吃下的两个饺子如数吐出来之后,孟姨吃力的笑笑,眼睛涣散的看着某一处喃喃:“老爷,夫人,过了正月,小秋就能去陪你们了。”

酗儿给了石墩儿和白玉霜一对龙凤玉镯,全当压岁,小酌几口,微醺的小俩口特高兴,美美的拿着,爱不释手。

白扇看出来她不舒服,兹说:“守岁的事儿我来就好,你不舒服去歇一会儿吧,不是烧的特别厉害,药就别吃了,今儿年节,端着药碗不吉利。”

猴子无力的挥挥手,“我这一条横线画在这儿,嘛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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