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和秦敬的下巴都快掉了。
闹哄的沸沸腾腾的,合着东西六宫现在加在一块堆儿,就冲进来不到一百个人?
真难为情,刚刚在慈宁宫又是‘激动’又是‘壮烈’的,简直了!
太荒唐了不是?
按姚胜的智商衡量这帮乌合之众,简直是侮辱姚胜。
还等河南、山东的弟兄进宫来接应?
大哥们呐,真当这风吹紫禁城,来来回回的随便玩儿呢啊!
酗儿真觉哭笑不得,连套话都懒得套了,兹给秦敬递了个眼神儿,俩人手起刀落,那二位大哥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就下头玩儿去了,倒下去的时候,一大哥手中的火镰砸在地上
镰砸在地上,终于砸出丁点儿悲哀的火星儿来。
酗儿道:“这下我明白你说的了。”
秦敬知她指的是一早跟她提及的‘巡防懈怠’,到底也是巡防侍卫一名,秦敬难免觉得难为情。
“姑姑,要不要先回慈宁宫传个话儿去?”
“没必要,就算闯进来的人不多,可内应有多少,谁也不知,皇上万金之躯,不能有一丝一毫损失,从严比轻敌强。”
“姑姑说的有道理。”
如果说从前秦敬服石猴子服的是她在这紫禁城的地位,那如今他就是里里外外都服她了,兹刚才那一番‘虎诈’,外加手起刀落,丝毫不眨眼的杀人,秦敬对她已经从敬,到竟然有些怕了。
……
虽说心下松了一大口气,可就算七个人闯进了后宫,也觉不等同于爬进去七只蚂蚁,要知道,平日的巡防侍卫是不能深进内宫的,每个宫里大不了有那么一两个懂拳脚的太监,若是当真有人带刀闯进去,也是危险至极的。
酗儿和秦敬二人拿着挠钩又翻了景运门,这才彻底的到了东六宫。
果不其然,非但全无打斗声,甚至连人影都瞧不见一个,各宫门紧闭,每个院子都防备甚深,如临大敌。
酗儿一口气儿跑到了位于东六宫最深处的钟粹宫。
才一进院儿,就见至少十几奴才丫头站在当院儿,大内侍卫挨屋儿搜着,不知谁人喊了一声儿,“石姑姑来了!”
不一会儿,祁英自暖阁出来,神色凝重:“太后娘娘不见了。”
不见了?
酗儿瞠目,“怎么?教匪来过钟粹宫?”
“却是不曾,丫头们说——”祁英正说着一半,酗儿从丫头堆儿里揪出来一个熟悉的,只道:“你说。”
那丫头吓的直哭:“姑姑,奴才是真的不知啊,消息传来的时候,咱们都乱套了,佛姑姑让咱们赶紧关闭宫门,找些棍子,能挡一阵是一阵,咱们吓坏了,是好一番的忙乎,可这门一关,再一寻,佛姑姑和太后竟都没了影子。”
“却是。”祁英补充道,“我们已经把这钟粹宫里里外外都搜了一圈儿了,没有发现丝毫蛛丝马迹。”
“宫外呢?可有搜过?”
“不可能在宫外啊!”那丫头又道:“咱们五六个人一直在门口忙活,别说人了,便是一只猫跑了,咱们都不可能看不见啊!”
“姑姑!太后娘娘不会出什么——”
“闭嘴!”猴子喝住她,狠咳了两下,眉头紧紧的挤在一起,口中喃喃:“没出宫……没出宫……定是藏起来了……藏哪儿了呢……藏哪儿了呢……会藏哪儿呢……”
猴子满院子乱转,自己嘟囔自己的,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主意,可谁也没有主意只能盼望她能拿个主意。
忽的,酗儿像给雷劈了似的,二话不说,撒腿就朝灶房跑去,秦敬祁英等人急忙跟上。
祁英正说着:“姑姑,这里里外外咱们都搜了三遍——”
话还没说完,但见猴子蹲在地窖旁,抠起一块儿木板——
当光线大缕的照进逼仄的地窖时,成圈儿飞舞的灰尘中,石猴子俩眼儿对上佛尔果春那‘如临大赦’的红眼时,那颗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
“还真让我给猜着了。”石猴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下意识的摸摸手腕上的沉香手串。
心道:幸好,你娘没事儿。
后来的后来,佛尔果春闲话时问她:“你怎么猜到我们会躲在地窖里?”
猴子嗤笑:“老太太眼睛看不见,主意肯定是你出的了,我猜你八成是怕万一真杀来,丫头们嘴不严实把老太太供出去,才偷偷藏起来的,我就猜啊,你能藏哪呢?能藏哪儿呢?猜了老半天,脑袋里不知道怎么就窜出来跟睿亲王府的地窖里把福茹抬出来的场景了,这不,窜过去试试,你还真戳那儿了。”
虚惊一场。
不、虚惊一大场。
那天的后来,援兵很快进了宫,说来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各个宗室、大臣所率援兵八方而来,而那残余的三十余人,却好巧不巧又给石墩儿所在的火器营如数歼灭,尤其石墩儿一人,竟‘亲手’击毙贼匪十三余人,当然,子弹都从孝小狼的枪管子里飞出来的,咱们石墩儿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