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手上,她只是砍了阿灵敖的翅膀,不会毁了他的,他若势倒,谁来制衡延珏?”酗儿状似漫不经心的道。
“我管他做甚么,那老东西死不成才惹人恨!”幸得地窖阴冷黑漆,根本瞧不见她又青又白又红的脸,思及刚才那般被小爷儿听去个一干二净,她心里不是滋味儿,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却不愿被小爷知道,毕竟如今不是从前,便是他始终念着,却仍改变不了他们是敌非友的根本。
她不想小爷因她为难,丁点儿都不想,那份妄念,她也从未想着得过什么,兹她自个儿知道,就够了。
“快点儿,给我扯点被头褥子下来,想是我要在这窖下待上几日了,我若露面,他肯定知道我见过
知道我见过延珏,那势必要怀疑延珏此行的目的,就算他一心念着延珏,可当真他老子和主子之间二选一的话,保不齐……”酗儿没再跟她提那茬儿,俩人多年瓷,谁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呢?
于是,今儿个,明儿个,后儿个,整整三日,酗儿、小狼、孝,一人用一被卷子把自个儿卷成花卷儿,跟那阴冷冷的窖里,萝卜似的栽着。
有幸,那小狼和孝亦出身市井,懂得玩双陆棋,于是三人,点着几根小蜡烛,下棋熬着灯火。
拒一手包着粽子,酗儿依旧大杀三方。
直到孝,小狼输干净了身上的最后一片铜钱。
……
崇治七年四月十日,留在史册上只短短几行文字,九门提督和多罗谋逆,睿亲王琏珏带兵镇压,当即斩杀,阿灵敖于禁宫及时布防,皇上感其护驾有功,着即封一等超武公。
史官的一支妙笔,削去了惊涛骇浪,也削去了波云诡谲。
可那一天,这京中官员无一不知,那个日日修剪花草的西太后,绝不仅仅是一个柔弱女子。
那日,**未央,阿灵敖正在家中吃饭,收到睿亲王已经带人入城消息,大喜,忙撂下碗筷赶至石府侯着,待那一行五十余人入巷,阿灵敖命人掌了满巷的灯火,恨不得别人瞧不见,大张旗鼓的去接见。
然,那马车上之人,一声令下,那五十与人纷纷抽刀,短兵相接只一刻,阿灵敖的三十人马便被制住,阿灵敖高呼:“大胆逆贼,尔等岂要造反?!”
却见此时,也被两人刀胁的阿克敦于府内缓缓走出,只对那马车里的人道:“精卫,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果不其然,待帘子掀开,那里,只有精卫,全无睿亲王琏珏。
却听精卫揖道:“大人,多有得罪,太后有命,护送敖公进宫。”
……
同一时间,受邀前去户部尚书廉颇家中饮宴的九门提督和多罗,人还未至,便被十个布衣团团围住,一时间那和多罗与四名随身小厮纷纷怔住。
“大胆!可知我们家老爷是何人?”
“就是知道,才特来拜会。”那声音温和有礼,却透着一股子阴冷之气,只叫闻者不自主的打着冷颤。
那车上的和多罗一听,掀开帘子,又见那十个布衣,人人手摁刀柄,心下一凛,便知不妥,遂下车前,速速把刀递与那同驾的随行侍妾,厉色嘱咐,“待会儿我喊跑,你便拿刀扎了马逃去!速速去通知阿灵敖大人!”
这一番话后,那和多罗才下车,便怒喝那刚刚高喊的小厮,“狗眼不识泰山的东西!睿亲王也是你能喝骂的人!”
那小厮一听,怔了,紧接着那和多罗便一脚狠狠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生生把那稀疏的人墙撞了一个豁口。
“跑!”和多罗一嗓子惊叫,却见那马车内伸出个刀尖儿,哆嗦的扎在了马屁股上,那马痛的嘶鸣,一撂蹄子就奔,然还未待跑出巷子,巷口便窜出来两个布衣,大刀一挥,利而森寒,马脖子血喷三尺,那车栽翻到一旁,那姬妾滚出来时,已经吓晕。
“杀了。”那阴冷的命令出口,刀落,血喷,和多罗懵了跪地,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闭上眼睛,只想要个痛快。
少时,九门提督谋逆被杀的消息,传了开来,彼时京中人皆闭户,街道上干净的只剩猫狗。
睿亲王琏珏急至步军统领衙门宣读诏书——
奉上谕:着图门实领兵部侍郎缺,并加尚书衔,给双眼花翎。
所遗九门提督一缺,暂有达答海暑领,钦此!
……
又过半个时辰,睿亲王延珏与兵部侍郎图门,携大印,入禁宫调十倍哨兵,谨守隆宗门,景运门,接连两纵人入东六宫,以谋逆之名,斩杀侍卫、太监五十余人。
哀嚎声,兵刃声消弭后,紫禁城的人都明白,这城里的天,换了颜色。
杀声起,很快又落,阿灵敖被‘护送’至慈宁宫时,已经换了新天。
踏入大殿的一刻起,兹见那侍卫都换了新颜,琏珏、图门、达答海皆在殿内,阿灵敖便明白了。
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
原来她这出‘瓮中捉鳖’,根本捉的是他阿灵敖。
那图门和达答海都是她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