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但却实给镜子里自个儿那鸟样儿给逗乐了,自个儿居然还没心没肺的笑了半天
一旁终于忙乎完的谷子,瞧见这两口子跟那儿没心没肺玩儿的不亦乐乎,真的哭笑全都找不着调儿
这俩儿主,有没有点儿分寸那?
也顾不得平日不敢跟延珏大声说话,谷子大局为重的赶紧上前道:“我说主子爷儿,这生孩子不吉利,您还是出去侯着”这是场面话,谷子其实想说,您甭跟这儿捣乱了,她就够不着调了
无奈延珏却道:“无妨,再待会儿,婆子来了再说”
“嗬,要不咱别等婆子了,反正都是使劲儿,要么你来”小猴儿拍拍延珏的肩膀,一副‘哥们儿,咱信得着你’的模样儿
却见延珏撇撇嘴,一副嫌弃的模样儿把身子向后仰个老远
小猴儿忍着一股子阵痛,还伸腿儿踢他一脚,摸着肚子,闹着玩儿道:“儿子,瞧见你阿玛介逼样儿没,以后你甭理他”
谷子实在受不得这猴子跟这儿胡闹了,她赶忙上前道:“我说小爷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这儿臭贫,你要是劲儿多,都憋着待会儿使唤”
“瞅给你急的,至于不?”小猴儿撇撇嘴,却说这时,院子里多了开门的动静儿,于得水回来了,然,却就他一人,身后空空是也
“真***那婆子居然下乡了她儿媳还与我辩,说什么,她婆婆算的日子鲜少差错,偏生咱们这提前了好几天”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延珏喝住他,皱皱眉,没得接生的可了得?
“诶爷儿,奴才这就去寻”于得水多于的话压根儿不敢说,可他心里想着,这大半夜的,找个接生的谈何容易啊
“不急,我介疼的也不狠,估计一时半会出不来”小猴儿跟一边儿说着,可这下没了底,延珏可没刚刚那么自在了,他赶紧起了身,二话没说,去柜子里拿出披风斗笠,接着喊住于得水:“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诶急着投胎啊你道是披上蓑衣啊”小猴儿跟后头扯脖子喊着,瞧着那着急忙慌出门的修长背影,扯嘴儿笑笑,“傻逼”
窗外的雨似越来越大,雷鸣哄哄哄,电闪卡卡卡的
小猴儿摸摸又一阵阵痛的肚子,在心里嘟囔着:崽子,多挺会儿,你阿玛一会儿就回来了
……
延珏还是没穿蓑衣,步子很急的踩在雨里,于得水把蓑衣脱下来,跟后头喊着给主子穿上,延珏压根儿没功夫搭理他,这七月份的雨,他还瞧不上眼儿
他窜在巷子里,四面八方的瞧来瞧去,去寻打的影子,想要问问何处有好一些的稳婆,只可惜雨太大,夜又太深,洗刷的这大兴城里干净的鬼影儿都没有
于得水满嘴喷着雨沫子,跟那喊:“怎么办哪,爷儿到底哪儿家有稳婆子啊”
延珏皱皱眉,啐了口雨水,“去官府”他到底是睿亲王,管是如何,这些下级官员总要卖他面子
啊?
于得水哪里知道自家主子的计划,他一门心思的全以为爷儿如今当真是‘私奔’中,一听要去官府,只觉是羊入虎口,简直是自寻死路嘛
“爷儿,咱们再找找咱们再找找”于得水去拉延珏
延珏一把甩开他,不耐烦的道:“赶紧的”
“可……”于得水趔趄着摔在地,这一倒,却忽的隐约自被雨水盖住大半声音的地面,听见走步声
“爷儿那边儿有人”于得水扯脖子喊道,却见延珏早就先他一步,窜了过去
他边扑弄脸上的水,边跑过去,一见远处一群来人,最前方的那个阿克敦,延珏扯了扯嘴
他这辈子,就没觉得阿克敦长这么精神过
然待一走近,却听那马上之人,万般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给我拿下”
……
暴雨不停,雷声不止
快两个时辰后,在猴子疼的再也开不得玩笑的时候,谷子终于急的哭了出来
这爷儿跟于得水是去哪儿寻了啊,几个时辰了,还不见影子
“诶,别跟那流马尿了,赶紧滚过来”小猴儿咬着牙,攥着褥单儿,喊着谷子,腿间的呼啦一热,滚开水似的汆着她,越来越疼,她估摸自个儿是等不了了
果不其然,谷子手忙脚乱的给她脱下裤子一瞧,那腿间的黄水果然决堤,她再不懂,这阵儿也学了不少了,她当然明白,这是羊水破了
怎么办哪稳婆还没来怎么办哪
谷子不是个遇事慌乱的人,可这会儿她真慌了,这生孩子可是五分生,五分死的事儿啊如今就她们俩
“赶紧的,该准备嘛准备嘛,不等了,咱自个儿…自个儿生……”小猴儿说话都一经岔气儿了,这个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不成
小猴儿本就是个狠主儿,她咬咬牙,连喊都没喊一声,只劈开腿,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出挤着
又是血又是黄水的,谷子吓的眼泪都没处流,她忍着所有的恐惧,跟旁边儿喊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