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两步,嘶嘶哈哈了半天,又过去扯她:“惯的你,这家伙的,上房揭瓦了哈”
“怎么着?”小猴儿大言不惭的挺起了肚子,歪着脖子,**样儿丝毫不减,她不要脸的指着肚子,“你打我啊,奏照这儿打,使劲儿~”
“小兔崽子”延珏呲呲牙,当真去扯她的手,就在小猴儿下意识要自保的怼他的当下儿,忽的手脖子一凉,再一瞧,但见手腕上已经多了一串木珠子
“你打的?”小猴儿眼儿瞪了老大,合着刚才弄了半天就弄这个了?
“打你大爷”延珏一盆凉水浇下来,不掩嫌弃的道:“土包子,这是沉香,累死木头板子也挫不出这个”
“那……”小猴儿放鼻子跟前儿闻闻,却有淡淡的异香,不若一般女子得到好玩意儿时的高兴,小猴儿道是一脸怀疑的扬扬手腕子问他:“几个意思?”
小猴儿坚信,天上掉的馅饼儿,那都他妈是狗肉馅儿的,准没好事儿
“嘿”延珏傻了眼了,从前他也不是没过女人,那回随便儿赏点儿啥,不是乐的一口一个爷儿的哄着,这丫脑子有泡,她知不知道她手上那玩意儿可是满京城都巡不出几件儿的上上种儿?
他这八百辈子给雷劈了,瞧她一天天的闹的慌,琢磨着哄她开开心,谁知道这玩意儿……
“你丫是不是娘们儿啊?”延珏那点儿期待回应的心全没了,这一刻他真想戳瞎自个儿的眼睛,反着留着也没用
小猴儿还不乐意了呢,破木头珠子换顿骂,谁他妈稀罕?
“你们丫才不是娘们儿”她还着嘴,毫不怜香惜玉的撸着手脖子那串咯肉的珠子
延珏硬憋的那点儿好脾气正式用完,他掐着她的手脖子,居高临下的磨牙瞪着她:“你敢摘,摘了试试看?”
嗬,吓唬谁啊?
小猴儿那脾气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加上即将临盆脾气不好,也寸上了,他越不让摘,她越摘,俩人是撕来撕去的,真较上劲了
“你别不识好歹,多少人抢着要呢”
“谁他妈乐意要你给谁去我可没蹦高高求着你要”
“你他妈……”
“跟谁他妈***”
“找事儿是”
“别不要脸,是你先找的”
“我送你东西,我还送错了我”
“用不着,我他妈不稀罕——”
哗啦啦,随着小猴儿的最后一个字儿出口,眼见那串沉香手钏终于扯蹦了开来,散的四处都是
彼时俩人都消停了,一个个的气的喘着粗气,谁也不说话了
这一刻,延珏真想伸手掐死这死猴子,可瞧瞧她那大的球似的肚子,已经漾到嗓子眼儿的气儿全都生生咽下去了,他一句话都没说,蔫声蹲在地上,一个个的拣那些个散落的沉香珠儿
而掐腰站着的小猴儿,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低着头,像拣宝贝似的一个个拣那些个木头珠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其实他们都清楚,她和他的个性都冲,从认识到现在,就鲜少有长时间和和气气儿的时候,可从前,再吵,再闹,她也没现在的这种感觉
酸酸的,涩涩的
不是自怜,是瞅他闹心
可不?
他一好好的王爷,一个走哪儿都给人拥做堆儿的王爷,何苦来跟她这儿又仆人,又厨子,又打手,又小厮的混着呢?
“延珏,生了孩子,你就带他回去”小猴儿突然闷闷的道
延珏也没吱声,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窜到另一处去拣珠子
“我说真的,不是气话,说一辈子我都没信心,你跟这儿耗嘛?早散不如晚散,反正孩子养在王府,我也没啥不放心的”
延珏完全不搭理她,只管低头拣东西
小猴儿接着道:“你不用掂心我,我介一身本事,啥饭不能吃,再说了,你要是回京城,奏是你爹罚你,也不过再降回郡王,好坏都一王爷,你那一堆家产,分我点儿,我咋的都好吃好喝的”还能想作啥做啥,不用考虑你
延珏像完全聋了
小猴儿自顾嘟囔:“也不是说桥归桥路归路,咱能聚的时候咱就聚,不能聚的时候咱就散,再说了,指不定你爹哪天就不想杀我了,到时候我再背包儿找你去呗”说这话,她自己都嫌弃咯牙,她其实想说:你爹早晚得死,恩恩怨怨的早晚有头,到时候再说呗
延珏就不说话,就闷头拣,拣了这处,拣那处
“反正咱俩无媒无嫁的,给你生孩子我石猴子乐意,你真不欠我的”
终于拣完最后一个珠子了,延珏掂着一手珠子,站了起来,他走到小猴儿面前,如往常一般捏着她的肉脸,一扯
歪嘴儿一笑:“想求爷儿娶你就直说,拐那么多弯子干什么?”
嘛跟嘛呀
小猴儿有嘴辩不得,延珏抢白在先:“有媒有聘,就没这么多废话了?”
看着他那近乎偏执的眼神,小猴儿又蔫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