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
风拂过,满是血腥之气。
彼时,那院中的尸体堆叠如小山。
“竟没想那‘林聪儿’竟会前来,真真是大快人心!”白克敬恨不能拍手叫好,然延珏却是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道:“何必这么兴奋,这不是你一早便算计好的么?”若那蒙济不曾破了局,如今延珏不是也该躺在那儿么?
白克敬面色赧红,倏的跪地:“卑职一时糊涂,愿凭七爷儿责罚!”
延珏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只是踱步过去,踢了踢那‘林聪儿’的尸体,将她翻了过来,彼时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眼珠子上插着一根箭,满脸黑血的女人。
冷哼道:“什么神仙,不过是区区民妇。”
“爷儿,现下如何处理?”阿克敦过来问。
延珏道:“赶的好不如赶的巧,把这林聪儿脑袋砍下来,悬挂城墙之外,咱们好好锉锉那外头的几万教匪的锐气。”
精卫问:“那剩下的呢?”
延珏没答,反是扭头瞧瞧白克敬,“你们把团练兵丢尸的地方儿叫什么来着?”
“狼岗!”精卫完全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两个字儿。
而此时的白克敬听了这话,忙慌了,赶紧叩首已无颜面再抬头。
延珏也不再搭理他,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点一点人数,全部丢到那狼岗。”
语毕,莫名其妙的,延珏的眼皮又狠跳了几下儿。
……
而他这一跳,便没完没了,竟一直跳到了晚上。
当派出去全城搜人的兵卒第三次回报,不见他所说的两个人后。
延珏鲜少愤怒的一张脸,却绷的有如万年寒冰,他道:“再搜。”
第四次回报,没有。
第五次回报,没有。
第六次回报,还是没有。
直至第七次,那些人终于带回了一个人。
彼时早已听说一切的谷子,满脸泪水的跪在延珏跟前儿,一股脑的把前前后后都说了后。
延珏的眼皮终于不再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