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后,沐夕柔再次催了起来。
这时,天稻子方才起了身,道:“娘,我今天成家了,但我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永远都会听你的话!”
哟,我的儿!沐夕柔闻言不觉湿了眼角,一把将天稻子搂入怀里。一时间,她感觉又回到了从前。稍后,她道:“好了,快回去吧,不然你娘子要不高兴了。”
天稻子答应了声,跪下磕了个头后去了。
天稻子是个特别多情的人,这样的人有时会受情感主宰而痴痴傻傻,做些奇奇怪怪的事,让一般人看不懂。他好好地磕这个头是为什么呢?他也说不清,只想这样做。
回梦仙居的路上,他蓦然发现月儿在笑,你笑什么,是在为我高兴吗?
月儿点点头,笑着笑着,那模样儿便变了——变成了一个人,是那么柔美,是那么慈爱……
天稻子的眼泪夺眶而出,娘呀,娘呀,儿子今天成家了……
来到梦仙居门口,天稻子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进了去。杏儿见了,便打了水来,给他洗脸洗脚。
天稻子洗脚时,枫雪坐在一旁道:“今天我算是真正有家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怕乌承天了。”
天稻子摇摇手:“还是别掉以轻心,乌承天一日不死,便要一日防着他报复。”
枫雪道:“他想报复自然不假,但他也得掂量掂量我夫君是谁呀,我就不信他敢。以后你出门办事,就别送我进宫了,姐姐对我再好,那也没自家随意爽快。”
天稻子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以后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别怪我。”
枫雪道:“要是我真的遭遇了不幸,那你尽管安心再娶,无须愧疚。”
天稻子呵呵一笑:“好,那娘子以后尽管死去吧。”
正在给他洗脚的杏儿闻言便重重地捏了他的脚一下。
天稻子哎哟了一声,道:“亲一些果然就是亲一些呀,我刚说一句玩笑,这就报复上了。”
枫雪白了他一眼:“不识好歹,她这是帮你呢!对了,从明儿开始,你沐浴什么的,就由杏儿来服侍。”
天稻子哈哈一笑:“杏儿也不丑呀,让她服侍就放心了吗?”
枫雪道:“说的什么话,我是觉得她做事更用心一些罢了。”
天稻子道:“这样吧,以后我们一起洗,你来服侍岂不更好?”
枫雪笑骂道:“去你的,满嘴胡话!”
醉眼朦胧,说笑间,天稻子只见枫雪忽变成了西兰,盈盈微笑,温柔可亲,宛如梦中。他欢喜笑了,跟着忽又笑容一敛,失了神。
枫雪见他痴痴呆呆,忽笑忽止,便打趣道:“在这新婚之夜,夫君可是想起了心上人?”
天稻子回过神来,道:“娘子貌美如花,妩媚撩人,我越瞧越是欢喜。请问,你真的是我娘子吗?”
枫雪咯咯笑道:“油嘴滑舌,还不快洗。”
天稻子道:“催什么,莫非等不及呢?”
枫雪红了脸:“去去去,越说越不像话!”
杏儿和桃子听着两人打情骂俏,既觉得害羞,又觉得好笑。
时隔一年,再度同床,可情景已大不同,想起往事,天稻子不由打趣起来。枫雪羞不过,急急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