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迫不得已而至此。”
七老图和努鲁儿虎闻言默然对视,半晌不语。
“如今滦河隔断敌我两军,想必仅凭二山陆上兵团实难渡河。如果按兵不动,恐怕老兴安岭山灵定不会轻饶两位将军。老兴安岭当年肆虐东北,可杀了不少抵抗的山河之神。他的脾气,二位肯定比我更加清楚。”
“进也死,不进也死,天命难违啊!”七老图又长叹一声。
“天命在于人为。生死或只在一念之间,就看二位如何抉择。”
“在下不太明白,那望雾灵兄指点迷津。”
雾灵山神双眼好似射出一道寒光,逼人的杀气顿时弥漫四周。他冷冷地说道:
“我燕山和两位将军的生死系于一人,此人生,我等死;此人死,我等则生。”
“你是指……”七老图惊叫一声,但未点明。努鲁儿虎连忙示意他小声,以防隔墙有耳。
“此事对我俩未必有利,二山大军作为先锋未取战功,最多得个怠军之罪,不一定要掉脑袋,但是依了雾灵兄之意,若是不成,怕会连累一山的生灵。”
“努鲁儿虎将军,您又何必自欺欺人,军令如山,就算老兴安岭免你们一死,也不会轻饶。而且我主公燕山山灵说过若是事成,不会亏待二位。”
“不知燕山山灵许诺什么条件?”
“要是二位将军助燕山除去老兴安岭,并占夺东北全境,东北山河交由两位统治。”
“此话当真?”努鲁儿虎目视雾灵山神,嘴角流露出不经意的诡笑。
“燕山主公一言九鼎,又岂会食言?”
努鲁儿虎偏过脑袋看着一直沉默的七老图。七老图山神明白努鲁儿虎之意,但他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雾灵山神,此事容我仔细考虑,过两日再答复与您。”
“希望将军早做定夺,兴安岭大军应该几日之内便会抵达赤峰地。如果错过,恐遗恨终生。”雾灵山神说完便要告辞。
“雾灵兄,让努鲁儿虎送您出营吧。”
“有劳将军。”
努鲁儿虎引雾灵山神出了主帐,沿营地中僻静之路徐步迈向大营南侧门。走到一无人之处,努鲁儿虎拉过雾灵山神,附耳轻声问道:
“在下看七老图山神的反应,怕是不会同意此举。不如我乘其不意杀了他,再举兵谋反,您意下如何?”
“不可,如此便打草惊蛇了。我有一计,可迫使他不得不反。”
“兄长请讲?”
“兴安岭大军必经赤峰地南下,赤峰地北面途中有一山,名为红山。红山岭险林密,下有一谷,谷地狭窄,乃过山隘道。你可暗伏一支人马于山上,多备巨石滚木之物,待老兴安岭率军经过,即可抛石滚木。老兴安岭一死,七老图山神也逃脱不了干系,则不得不反。届时,群龙无首,兴安岭大军必定大乱溃逃,你再领军北上追击穷寇。”
“雾灵军师名不虚传,妙计如神!不过如何才能瞒过七老图山神而设伏兵于红山?他若得知,必然生疑,那事或泄露。”
“不必担忧,你大可将设下埋伏之事坦然告之。”
努鲁儿虎大为不解,疑惑地看着雾灵山神。
“哈哈,我有一言赠与你。你照我所说即可。”雾灵山神密语努鲁儿虎几句,后者闻言大喜,连赞妙计。雾灵山神吩咐好一切事宜,趁夜潜回燕山。
努鲁儿虎送走雾灵山神,连忙赶回主帐。七老图正在帐内不安地来回走动。
“他走了?”
“嗯,已经安全出营。”
“为何费了这么久?”
“为避人耳目,绕了点远路。不知道将军您这段时间考虑地如何了?”
七老图摇了摇头,嘴微张却没吐出半个字来。
“难道是尚未考虑好?”
七老图又摇了摇头。
“将军是不同意?”
七老图这次没有摇头,却仍沉默不言。
“看来我俩意见相合,甚是欣慰。”
“莫非你也不同意?”七老图惊讶地盯着努鲁儿虎,“我先前以为你已下定决心铤而走险呢。”
“我努鲁儿虎岂会被敌山军师所唆使,做出不义之事。方才不过是为了迷惑雾灵山神罢了。”
“那就好,不然被兴安岭主公知道,我俩性命难保。”七老图舒展的眉心又突然紧皱,“努鲁儿虎将军,您认为我军现如今应该是守是攻?”
“严守阵地最好,攻也只是徒劳,不如坐等兴安岭大军。”
“所言甚是。”
“不过雾灵山神所言非虚,我方大军布阵有误,不得不防。”
“您是指?”
“两军后方空虚,不如调遣一支人马守住赤峰地,以防敌军突袭。”
“我也有所顾虑,不如我派遣大光顶子大将领军驻守此地。”
“不劳将军费心,明日我自作安排,定保后方无忧。”
“那就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