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另外的一片场景。
这是一块繁华的城镇,他蹲坐在地上,两眼一瞧,身旁两边都伫立着豪华精致的府邸,高高而立的府门口,是精壮威武的武士。
跖颜渊来不及细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仔细回忆,记忆追溯到他承受不住疼痛而晕倒,然后就戛然而止。
他衣衫褴褛,更加悲惨的是,他受伤了,掀开破烂的衣衫,自胸膛到腹部,一条深可见骨的刀伤触目惊心,想运使元力进行疗伤,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功力尽失,脏乱的身体里,抽不出一丝元力。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跖颜渊仰头,舌尖接住雨滴,才发现,就连雨滴都是苦涩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任凭雨点打湿了他的身体,淋湿的衣服紧贴在伤口处,更加疼了。
烦乱的思绪突然停止,他蓦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自己没有通过未老的这次考验,反而使得自己功力尽失,未老的眼光高比苍天,不能容许一个废人作为他的弟子,于是把他扔到了这儿,任由他自生自灭。
巨大的落差让跖颜渊几近疯狂,家仇还不得报,而他就这么废了,积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突然爆发。
“啊!”他目眦欲裂,仰天长吼,可回应他的,除了雨点落地的滴答声,便再也没其他。
雨,下的更大了。
“不,我不能放弃,只要还没死,就还有希望。”
拖着残废的身体,踏着泥水,慢慢地,一步接一步,他想去那些府门口,避避雨。
“嘭!”一名武士毫不留情,抬腿一脚,便把他击飞了出去,身体凌空而起,再重重地落在地上,但是他似乎没有感觉了,和着泥水,就躺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直线落下的雨滴,他起不来,也不想起。
第二天艳阳高照,跖颜渊感觉到了身体有了些许的暖意,而伤口处,仿佛已经疼麻木了,现在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他挣扎起身,那个踢他的武士依然还守在在门口,不过他似乎看不到了,就那么径直走了。
兜兜转转,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该去哪儿呢?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失去了功力,那就像个蚂蚁,一不小心,就很可能被踩死了。
肚子有些饿了,他虚弱的身体急需一些食物补充能量,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晕倒,也不知道晕倒后自己是否还能醒得过来。
他还能干什么呢?他想了想自己的样子,好死不如赖活着,那就当乞丐吧!如果能坐在那些华丽的府门口乞讨或者能讨到更多,但是他现在知道,那些门口有狗一样的人在看守,去不得。
沿着街角坐下,跖颜渊蜷缩着身子,别的乞丐好歹有个破碗,他却是什么也没有,饥饿感越来越重,他预感着自己可能要死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面前,跖颜渊抬起虚弱的头颅,顺着光线,他看到了,那是一个黑衣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