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晓木盯着他,眼中全是恨,双手紧紧地抓住梁静,“妈!你让他走!”
“你听见没有?”梁静问。站了一会,无奈地低下头,将水果放下,往楼下走。
晓木冲到门边,提起果篮,一下子朝她背影掷去。
一整篮水果飞到他背上,他跌跌撞撞地窜下楼梯,好几下都差点滚下去。梁静看见,惊了一下,担心地伸出手,怕他摔倒。结果他很快站稳了,她懊恼地垂下手,脸色恢复冷漠。
回头看着她们,百感交集。
“你滚!”晓木指着楼下大吼,“以后不准再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转身下楼,走了两步,又回来捡水果,落寞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可怜。
晓木恨恨地看了一眼,噼里啪啦地打开门,拉着梁静进去,再砰地一声关上!
震动了一下,回头看着那冷硬的门板,捏着芒果的手有些发颤。她是邱晓木家的二姨娘,现在沐家要倒了,她自然也没有……
晓木进门后,独自回了房。梁静见她难过,没有打扰她。只是有点很不明白,她再讨厌,也不该到这个地步!好歹是她的姨娘,居然动手了。虽然说姨娘她和沐家关系很复杂,复杂到出卖自己父亲姨娘也有参与,要不然公司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掉到她们手里。
想起姨娘那窝囊又势利的样子,梁静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儿子生病那些日子,晓木肯定没少去她家,谁知道他们怎么欺负晓木的?那对母女还差点害晓木没命!她也没有帮助晓木一下,自己手握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帮助一下晓木
梁静洗了澡,走进晓木房间,见她趴在床上,急忙拉她起来:“身上有伤,也不知道好好躺。你这压着手,会碰到伤口的。”
晓木坐起来,见她洗了澡,就说:“我也去洗澡。”
“我帮你。”
“没事啦!”晓木有些不好意思,“洗完澡你给我换药就是了。”
“那你小心点,虽然要换,也别碰到水。”
晓木点了点头,花了半个小时洗澡。出来后,就叫梁静帮她换药。
梁静见她腰上也贴了膏药,满眼心疼:“老天保佑,这次让她们再也爬不起来!看她们还敢欺负你!”
晓木低着头,没说话,等她换完了药,才出声:“妈,你还喜欢他是不是?”
“你说什么?”梁静一愣。
“你刚刚怕他摔倒。”晓木不是滋味地说。她恨,却没想过梁静的心情。或许她应该为了妈妈原谅他,但他根本不值得啊!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傻?
梁静好笑地说:“我不喜欢他了。”
“那你为什么……”
“一起生活过的人,会有一些习惯。习惯去关心,和喜不喜欢无关,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我们不可以忘记他吗?当他不存在过!当他从来没有出现!”
梁静呆呆地看着她,良久一叹:“你不懂。妈妈是孤儿,在你出世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他。我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他,度过此生最快乐的时光,一起创立了邱氏……更何况,我和他之间还有你。无论他做过什么,都不能否认,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而另一个,只能是你还有你弟。”
“你忘了他吧!”晓木难过地喊道。不值得啊!那个人根本不值得妈妈那么对他!
梁静摇头:“忘不掉的。就算我恨他、渐渐地忘记他,到我死的那天,回忆这一生时,他仍然会在我脑海里出现。做过夫妻的人,还有过孩子,始终会有所不同。你没经过,你不明白。这不是刻骨铭心,这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就像你本身是一棵树,在某一年,树上多长了一个枝桠。后来,你把枝砍断,或者不提供养分,让他枯萎、腐朽……你可以忘记它的存在,但它不是没出现过,你一低头,就会发现它存在过的痕迹。夫妻,就是能长进彼此的人,”夫妻本是同根草、
晓木不说话,她不明白。
梁静摸着她的头:“你还小……”
晓木擦了擦泪,抬起头:“妈,你要不要重新找个人?”
“什么?”
“你还年轻啊!他可以再结婚,你为什么不可以?以前你没时间考虑,现在你闲下来了,我又长大了,你完全可以再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还有半辈子,应该找个人和你一起度过。”
梁静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的身体是个没谱的事,别的不说,光这颗肾能坚持多少年就是个问题。她不想给人增加负担。
“妈”晓木摇了摇她,“我说真的!”
“真什么真?你小孩子,不要琢磨这些大人的事!”
晓木扑哧一笑:“你害羞了~”
“你还打趣我了?赶紧睡觉!”梁静摇摇头,赶紧出去了,免得和她扯些有的没的。
晓木躺在床上,渐渐地收起笑容。关了灯,听着风扇的唿唿声,拿起手机翻到李光明的号码,犹豫了一阵却没有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