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渐深,明虚子和老道把西秦带回了老缪家客栈,老缪本已熟睡,听到敲门声不止,骂声不停,一面整理衣衫,一面慢悠悠的开了门。
门外二人神色严肃,明虚子背后驼了个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西秦丫头,老缪顿时清醒,惊慌道“娃她爹,这…发生什么事了?”
明虚子一脸狼狈,瞪红的双眼都没正眼瞧过老缪,越过老缪径直往屋里奔去。
“哎,我说老缪。你怎么不问问我?”老道开口。
老缪望着明虚子的背影急问道“空虚道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啊?”
“哎…”老道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老缪的肩膀,越过老缪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老缪急得直跺脚,望影生叹“这说了等于白说…”
“你去看看明虚子家就知道了。”
去娃家?老缪虽说有点懵了,但还是决定去看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屋内,西秦唇色发紫,浓稠的鲜血顺着唇畔流了下来,眉头紧锁,可却始终未曾挣开眼。可想可知西秦现在该有多痛,明虚子用手碰了一下西秦额头,烫得不行。明明心急,却一无头绪。
“西秦如何?”老道问道。
明虚子叹了一口气“发烧了…”
“娃儿好好的怎么会发烧了?我去请个大夫吧…”张大娘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好心问道。
“张大娘,麻烦你给打些热水来可好?”
“好好好,我这就去。”
老道知道明虚子故意支开张大娘,待张大娘走远以后,老道才凑近小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明虚子摇摇头“西秦刚才还是好好的,我以为西秦受了伤,我给她施了退伤咒并且服了丹药,可没想到非但没好,反而…”
“是不是被鬼怪附了身?”
“不是。”明虚子断定“西秦上次回来之后,我便放了护身符在她身上,现在护身符还是原样。别说是鬼怪,就是那无尾麒麟碰了她也会触发这符篆的作用。”
此话一出,老道也没办法了,二人陷入沉默之中,各怀心事。
“水来了,水来了。”张大娘适时打断尴尬,小心的给西秦抹去脸上的血渍,心疼开口“可怜的娃儿,怎么弄成这样了…”
“娃她爹!”门外老缪也回来了,正气冲冲的往屋里赶,指着明虚子便破口大骂“早让你修一下屋子,偏不听,现在好了?墙也塌了,屋子也摇摇欲坠,我儿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跟你拼了不可!”
明虚子不说话,任由老缪骂他,也是,明虚子自认没有教好西秦,要不然那丫头怎么会惹上无尾麒麟这么个厉害的东西。
老缪没多说几句,张大娘看明虚子也不好受,开腔打断老缪“我说老缪,你去看看天儿,今个晚上就委屈西秦睡一晚,明个大早儿,我就去给丫头请大夫去。让天儿打个地铺儿。客栈里整理过的房间都有人住了,其他的也没收拾。我去收拾两床被褥,让娃她爹和道长也将就着休息一晚吧。”
“多谢。”明虚子抱拳一谢,看西秦的样子,短时间内应该无碍,只得天亮以后再想法子了。
“客气什么,没几日咱们就成亲家了不是。”
“哼。”老缪衣袖一甩,夺门而出,火气还在上头,看着西秦难受的模样,一咬牙也就忍了。
没多会,老缪便从天儿屋子回来了,让明虚子把西秦带过去。张大娘也收拾了被褥走了出来,“怎么样,天儿说什么了吗?”
“噢。”老缪此刻只想着西秦丫头的事,对天儿他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淡道“天儿没在屋里,也不知道上哪野去了,这些日子都没瞧见他几回。”
这话让明虚子愣了一下,白天还听西秦说起跟缪哥哥在一起,晚上就出了这样的事。加上天儿回来以后,他一直感觉天儿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种种奇怪的事,让明虚子心中起疑,会不会这一切跟天儿有关?
明虚子心里没底,也没把这事说透,只是在心底暗自下了决心…
------------------------冥王殿------------------------
一道黑影突现,跪在大殿之上,等待王的命令。
“你回来了?”凉薄之声响起,殿后冥王缓缓而出。
“是。”殿上人恭敬回话,那人正是虞仲。
“如何?”
“他们发现了你并不在屋子里。”虞仲如实开口。
“哦?”冥王眉轻佻,淡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属下该死!无尾麒麟跟丢了…”虞仲把头压低,王让他跟踪无尾麒麟,留意客栈里的一切动静,有什么事立刻向王禀报,可他办事不利,竟把无尾麒麟跟丢了。
数百年来第一次让王失望,让虞仲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虞仲啊虞仲,你这木鱼脑袋何时才能开窍。”冥王摇摇头“我让你去看好西秦,有什么事立即向我禀报,尽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