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头一回人挤满了人,几个官差带着老缪回了衙门,手上拷上了粗链。百姓们更是一个劲的往前挤,所有人都看着老缪恨不得杀了他,民愤在空气中凝聚着。
大殿不宽,左右各站着一个官差,殿下一老一少哭得瘫在地上,官差神色严肃的把老缪丢在了大殿之上,便退到了一旁。
殿下那年长的一看到老缪,激动起身对老缪便是拳打脚踢,愤道“我说老缪,你怎么可以如此没人性?为何…为何要害死我的儿媳?”
老缪一边闪躲着来人的攻击,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身形一颤,老李?
面对老李的责骂,老缪一句都反驳不了,他不知道该做何解释,他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
“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谁先起哄,愤怒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杀了他!没人性的东西!还老李家儿媳妇!”
“…”
“肃静,肃静!”
两声威严之声响起,殿外顿时鸦雀无声,顺着声线望去,大殿之上走上一人,身着官服,莫约三十左右的样子,两撇山羊胡须挂在唇上,右手时不时抚摸两下。他神色高傲的俯视着殿下,周身散发着丝丝威严之气,骇得众人一声不敢坑。
谁都心知肚明,这人肯定就是前些时候刚下任的里长(乡村里最大的官)!
里长坐定,淡饮了一口茶,汪强走向前鞠了一礼,严肃道“大人!犯人已带到!”
里长点了点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随意的打了个哈欠,桌上断案石一拍,道“缪姓男子,你可治罪?”
老缪一急,慌张跪下,连连磕头道“大人,小人不知所犯何事…”
“你先杀春花,后杀李家媳妇,两次谋杀都有人证物证,铁证如山,你不肯认罪,就是罪加一等!”
里长话一落,殿外的众人哄声再起“杀了他!没人性的东西!杀了他!”
“肃静,肃静…”
里长摸了摸山羊胡须,眼咕噜一转,心下便有了计策,冷声道“来人,把缪姓男子给我带下去,明日午时问斩!”
里长话音一落,殿内殿外欢呼声一片,唯独老缪吓得傻眼,怎么就这样他就判了死刑了?看来明虚子说的没错,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论他冤枉与否,这里长一定会拿他开刀!可怜了夫人和天儿了…
汪强和陈建民领命将老缪带了下去,一路上,唯独能听见老缪偶尔的叹气声,两行老泪悄无声息的话落,却不闻一声。
汪强和只管领命,这老缪是死是活,他可不在乎。可陈建民多了个心眼,出了地牢,陈建民拉过汪强小声开口“强哥,你说,这人要不是这老缪杀的怎么办?”
“关我们什么事,反正这回啊,我们可没犯了那冤鬼哩。再说了,这人是里长让拿的。冤鬼要找,也找里长去啊。”
“可是…”陈建民犹豫着想说些什么。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磨磨唧唧的。”本来这两日汪强过得挺不顺畅的,这陈建民当兄弟的有话吞吞吐吐,他可奈不了这性子。
“可是强哥,第一次那丫头为了救老缪,把咱们…你说这回她又看着咱们把老缪带了回来,而且还关了起来。你说要是让那丫头知道,她可管你谁下令的哩,还不是找我们的事不是?”
陈建民说起那丫头,汪强也是心头一颤,对啊,那丫头可不能不容小视,两人心下一合计,决定还是把这事告诉那丫头,否则,那丫头回头找他们麻烦,那就糟糕了。
熟知二人刚跨出门口,刚好撞上来寻人的西秦,陈建民正想开口,西秦神色严肃,先他一步道“你们里长呢,带我去见他。”
二人相视而望,看来丫头已经知道了,这般火急缭绕的来找里长…
“丫头,不是我们不带你进去,里长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啊。”汪强好生劝说,没有几个当官儿的会真听百姓说几句,更何况这丫头,万一惹怒了里长,他们几个也没个好下场。
“你把这个给你们里长,我相信他会见我的。”西秦淡道,递上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
陈建民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纠结之下还是往内堂走去,西秦看出他的迟疑,冲着他的背影道“若他不肯看,你就把信封里的话念给他听。”
陈建民远远的点了头,走进内堂,那里长正躺在长椅上恬息,身边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在给他扇着扇子,好不痛快的模样。
陈建民这时候却打了退堂鼓,这时候打扰里长?他得有多大的胆子啊!
那里长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来了,慵懒开口“什么事啊?”
陈建民这会退也退不了了,干脆一鼓作气,冲上前,鞠了一礼,恭敬道“回大人,有人送了封信来。属下担心是什么重要的事,不敢耽搁,便斗胆送了进来。”
陈建民没看过信的内容,他自然不敢直报西秦的姓名,万一这信惹怒了里长可如何是好?干脆说不知道算了。
“嗯…”里长嗯了一声,没继续说话。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