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也许是认床,躺在这李家客房里辗转反侧也睡不踏实,脑海里满是那李元宝和萝荷的事,想来也睡不着,西秦干脆起身到庭院里走走。
院外晚风习习,几声微弱的啜泣声吸引了西秦的注意。细耳听来,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东南面,西秦一路跟着声音寻去。
莫约半刻钟后,那啜泣声骤停,西秦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眼前不就是昨日来过的东苑?难道是那个被她关起来的鬼魂在哭泣,声声凄惨入人心。
西秦蹙了眉,带着疑问跨进了那东苑里,白天荒芜的东苑,到了夜晚却显得凄凉无比。
西秦小心翼翼的靠近厢房,里面狼藉一片,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她似乎发现了西秦,猛的起身,嗖的一下闪现在窗户前,隔着窗户与西秦四眼对视。
啪的一声沉闷,她猛然拍了一下窗户,以发泄她内心的愤怒。
“你是不是李元宝的妇人?”西秦问道。
对于李元宝和萝荷的事,她大概能猜到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正牌的李夫人,李元宝的童养媳!可她不明白的是,这中间的关系。
“你能看到我?”里面的东西先是一愣,不过随即也明白了,“你是白天那个人吧?”
西秦不说话,等待它的回答,那东西明显叹了一口气,昔日记忆涌入脑海,泪又不自觉的流淌下来“我是…”
“你舍不得离开吗?”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西秦呼了一口气,昨天看到李夫人的时候,它身上带着怨气,若这怨气不散去,她是不能去冥界的,西秦故意这么问,也是希望它能释怀,坦然面对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呵呵。”李夫人冷笑了一声,虽说是冷笑,却不难听出笑中饱含了多少无奈,它不想说太多,转身回到角落继续蜷缩着,嘴里不断在小声嘀咕“元宝,原谅为妻救不了你了…”
虽是小声说话,可西秦却听了个真切,响指一打,那门上的符篆随风飘飘然掉落,西秦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寒气让西秦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李夫人看到西秦,并没有吃惊,“我知道你是元宝请来收了我的道士,我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我会帮你救他,前提是你得先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西秦望着憔悴的李夫人,眼前的李夫人让她想起了梦儿,那个只是想要陪在母亲身边的可怜孩子。伸出的右手不受控的想要抚摸这个可怜的亡魂,可惜除了空气,却什么也没能触摸得到。
听到西秦提起自己的相公,李夫人刚止住的眼泪犹如泄了阀的洪水,喷涌而出。西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哭,听她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直到几声鸡鸣响起,西秦也了解了一切,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身后的厢房除了破碎了一地的家具,再无其他…
回到客房西秦一觉便睡到了晌午,直到李家的下人们来唤醒她,她才懒洋洋的起身。
看下人们的样子,带着几分焦虑,西秦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下人们一路带着西秦去了主厅,厅里李大伯来回走动,坐立难安的样子,一看到西秦来了,便匆忙迎了上来“大师,你可算来了。”
“说罢。”
西秦简短丢下二字,自顾坐了下来,李大伯让下人们都退了下去,方才坐下给西秦沏了茶,慌张道“大师,你不是说,那…那东西不会再害人了吗?怎么会?”
西秦不急说话,优雅的喝了一杯茶水,方才缓缓开口“带我去看看。”
李大伯一愣,淡定如她,莫非大师已经算到了发生什么事?不过眼下的事情耽搁不得,赶忙带着西秦去了西苑。
西苑里的寒气比昨天的淡了不少,李大伯径直带着西秦进了房间,圆桌前坐着李元宝,此刻脸色煞白,脸颊凹陷,黑眼圈盖了三分之一的脸,嘴唇干涸开了烈,一夜之间倒变得不像个人样了。
李大伯看到李元宝坐在桌前摇摇欲坠的模样赶忙上来搀扶,心疼的埋怨道“不是让你好生休息着。你起身作甚。”
“不碍事。”李元宝在李大伯的搀扶下站起身,“大师,求求你救救萝荷,她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只能看到她,却触摸不到她了。一直在颤抖着,不论我怎么唤她,也没有反应。”
都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管那恶鬼?西秦摇摇头,却也没说话,顺着李元宝指的方向望去,床上正躺着那萝荷,西秦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此刻魂魄若隐若现,若连西秦都看不到了的话,说明她在湮灭的边缘了。
床上的萝荷似乎感觉到西秦的气息,猛的一睁眼,精致的五官渐变狰狞,浑身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是你!是你害了我!你要害死我!”
“大师。萝荷这是什么意思?”李元宝担心的询问道。
面对萝荷的话,西秦不怒反笑,回过头,让李元宝坐下,让李大伯准备了公鸡血,西秦用笔沾上公鸡血在纸上飞快书写,边写边念道“北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李元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