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还活着,那全是因为女儿,女儿需要自己牵着她的手带她学走路。随着女儿的慢慢成长,快乐活泼的任菁让任斐走出了抑郁,从新面对了生活。只是,走出阴影后的他,与之前相比,所看重的、所在乎的、所追求的似乎已经不太一样了。
他不再以事业为重,也不再以挣钱为中心,更不会以工作狂来自称且自豪,完全淡泊了这些“重口味”。
他卖掉了自己的陶瓷作坊和窑厂,搬离乌烟瘴气的景德镇中心地带——因为郎中说妻子的病因是因为烟尘吸入过多所至,这让任斐极端地自责和懊恼,后悔漫漫。他在景德镇以北、浮梁以南、昌江之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构筑起自己清新的家园,带着女儿过着半隐居、半工作的生活。
这些年来,他闲适懒散惯了,不给自己什么压力。他喜欢这种悠然自得的状态,只是画些自己想画的作品,或者为朋友帮忙画个什么东西。
酒好不怕巷子深,瓷器亦然。随着他搬离了景德镇中心,他的瓷器作品越来越少,也就越来越稀罕、越来越值钱,甚至一器难求。虽然他人不在景德镇街上,可街上到处都是他的传说和作品,甚至赝品。
他年轻时交友甚广,如今虽然少了这份“广大”的胸怀,普通朋友也会在时间的消亡中不了了之,但深交的知己,是如何也断不了那份真情挚感。所以,尽管他已住到了偏僻之处,可来访的朋友却是常有,且从不嫌远。在青山绿水间,和知己一起吟诗作画、练功习武、游山玩水……那份惬意那份恬淡,任斐过的真是半人半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