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长史刘舍也被自己一句话给逼进了死胡同里,慕容澈加紧进逼着。
“好!暴秦残忍,逼反陈胜吴广的起因,就在于大秦律法规定‘逾期到达指定地点的劳役,斩无赦。’这一条。
在进也得死,退也得死的情况下,陈胜王这才揭竿而起,始成大秦大乱之源。
本王高祖皇帝登高振臂而呼,也因为大秦律法中的这一条。
刘长史,何以大秦律法这个度,不仅不能使得大秦秩序井然呢?
原因就在于:大秦律法中的这一条,无视客观事实,对非主观原因造成人力不可逮的违规事实,依然要执行斩无赦的严苛律法之残酷规定。
大秦律法中的这一条,在当时就是不适合实际情况的度!
因此,本王才说刘长史的话本身就失度了,是失去客观公正地对待变化中的物事这个度!
请问刘长史,这到底是也不是?”
“这,这,这老臣倒真的不能不说是了!”刘舍脸色绯红,万分尴尬地侧头望一眼刘启,无语地摇了摇头转身归班败下阵去。
刘荣的魂魄喃喃自语着:“这慕容澈好厉害的一张嘴巴!”
陆压道君向刘荣的魂魄扮了个鬼脸,说:“很佩服他,是不是?”
刘荣由衷地说:“是呀!看来他救得了我一条命了!”
“现在是慕容澈的命,不是你的命!除非你想要回你的身体,那才是你的命!”陆压道君挤兑着刘荣,想让他生出要回他身体的念头。
“对,是慕容澈的命,不是我的命了!”刘荣承认着说道。
见刘荣的魂魄真的不想要回身体复活了,陆压道君这才彻底放弃让刘荣复活的想法。
学富五车的丞相长史刘舍,在王公大臣们的心目中,是一位极其博学善辩,富有公正之心的人。
谁都以为刘长史出面应对一向懦弱怕事无担当的临江王,定然是马到成功,将临江王驳说得哑口无言。
谁也没有料到,刘长史话刚出口,便被临江王一席话驳得体无完肤,灰头土脸败下阵来。
但没人出头替皇上解围也不行啊,刘长史败下阵来了,依官阶论,就得要丞相征事卫馆出来了。
亲耳听着临江王的雄辩,卫馆知道自己出去也得败,但却不能不出去。
原因嘛?很简单!
宁可出去完败下阵来,也不能让皇上认为自己不替他着想!
硬着头皮,卫馆横步出班直接对慕容澈说:“老夫卫馆请教临江王。老夫以为刘长史言中之度,是专指大汉律法此度,难道临江王以为大汉的律法也跟暴秦一样有失公正吗?”
听此人自称卫馆,心知是现在的丞相征事,将来刘舍之后的丞相,慕容澈决定也将他折得服服帖帖,令其从心里钦佩了自己才行。
慕容澈不答反问:“卫征事以为大汉律法如何呢?”
卫馆接受刘舍的教训,竭尽全力将话说得自以为滴水不漏地说:“臣以为大汉天子体恤民情民生,教养民心民俗。大汉律法依循皇上的圣意,秉承公正公允之心撰定的律法,必然是客观公正的,绝无暴秦之苛刻律法条款,是合适的律法,也是有度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