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同学带来一本小人书,上面画着满地都是血池和青面獠牙的鬼差的阎王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把枯骨状的鬼差已经有过之而不及了,阎王殿还不知道是什么样。
她想起威严华贵的阎君,实在想象不出他穿镶嵌着金丝的长袍怎么在血糊糊的地面上走。
“主上。白一和风水店的众人已经带到了。”黑无常站住,对前方恭敬地拜着。
“嗯。散了法术吧。让他们都进来。”阎君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传来。
黑无常袖子一甩,周围黑色的烟雾散去,整个阎王大殿呈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大殿全都是冰冷华贵的黑色大理石组成,黑墙、黑地、黑柱子。黑色的阎君高坐在黑色的大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头上的小星星依旧璀璨生辉。
他看见苍悠紧紧搂着白一的手臂,与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差别甚大,于是问黑无常:“苍悠仙子这是怎么了?”
黑无常答道:“禀主上,据说仙子失去记忆了,现在只知道自己是一名普通人。”
阎君点点头,心里却不住翻腾起来。天下除了孟婆究竟还有谁能操纵记忆?何况孟婆都不能碰苍悠仙子。啊,难道……
他不绝惊愕的张开了嘴,黑无常在下面恭敬的小声问:“有何不妥吗?主上?”
阎君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的失态,清了一下嗓子说道:“这次请大家来,实因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大家先坐下吧。”说罢,手指一伸,地上生出4把石椅。黑无常恭敬的请众人坐下,自己站在阎君身边。
白一环视四周,问:“阎君……爷爷。怎么没看见白叔叔啊?”
阎君说:“这就是找你们来的原因。”他顿了一下,问道:“大家还记得咱们上一次见面吗?”
众人点点头,苍悠看大家点了自己也跟着随便点了一下脑袋。他接着说:“那天墨带回来了许多被妖怪束缚在山里的魂魄。按照地府的流程,我们本来应该把他们分送到不同的殿去,然后评判功过,看是要赎罪还是转生。白被我叫回来协助墨去做这件事情,谁知在他们分派这些灵魂的过程中,突然发生了跟20多年前一样的事情,让一个鬼魂逃跑了。”
他皱着眉头顿了一顿,接着说:“据墨描述,那个鬼魂说了一句‘我知道玄冥的下落’,接着就逃跑了。白情急之下追了上去。结果就是……再也没有消息了。”
“他们会不会去了人界?”白一问。
阎君摇头,“绝无可能。自从20多年前,你那李叔逃走过一次以后,黄泉就无法与人界直接沟通了。每一个鬼差都要经过鬼道才能到达人界。哦,就是你们来的路。除鬼差及以上的官员以外,鬼魂根本无法回去。”
“那……”胡晓和张老头对视一眼,“就是说,白无常现在还在地府里?”
阎君听罢却又摇头,“如果在地府里,没有我不知道的角落。可是我却丝毫察觉都没有,那肯定不在地府里。”
“那还有哪儿啊?”白一愁眉苦脸的说:“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吗?”
阎君手捋长须说:“你们有所不知,在地府之下还有广袤的黑暗地带,是超出地府控制范围的。”
“黑暗地带?”张老头、苍悠和白一都困惑不解,唯有胡晓小心翼翼的说:“难不成是妖魔界吗?”
阎君点点头,“我们现在初步可以确定白无常追着那鬼魂去了妖魔界。不过大家放心,如果他们要去人界,一定会经过地府。所以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逃往人界的。”
白一觉得在阎君的口吻里,似乎把白无常当成了鬼魂的共犯一样,只不过此时她们身处地府,还是不要挑阎君的不是比较好,故而只是问道:“请问,我们几个能做什么呢?”
阎君眯起眼睛来看着她,半晌才说:“你一定知道《玄名录》跟地府的关联,你在这里也许可以更快的参透它的秘密。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你妈妈,当然也许那时候也一并就能找到白了。”
白一想想确实在理。阎君又对众人说:“诸位都是白一的患难朋友,带到地府一是为陪伴白一,二是为你们的安全。要知道咱们的对手可不是那么简单。”说完这句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若无其事的补上一句:“我是说,你们的对手。”
见大家都没有说话。阎君满意的对黑无常说:“你先带他们去住的地方,然后听我的安排。”
黑无常领命,带着众人走出大殿。然而他实在不理解阎君的心思。比如为什么阎君要刻意表示自己与此事无关,再比如那个逃走的恶鬼明明还说“你告诉阎君,我会找他算账的!”
黑无常领着白一等四人来到一间房间。具体路上的情况,他们完全不知道。因为出了阎王殿以后,黑无常又施展了他的黑幕法术,让他们看不见周围的景象。
他们居住的房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阴冷幽暗,而是黑地白墙整洁素雅的古典风格。屋子正门里有八仙桌和圆凳,还有两个小门通向别的房间,门上挂的土色暗纹帷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