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来临。深秋的小雨细腻而缠绵,散发着初来乍到的丝丝寒意……
雨中纽约,依然是一片灯火迷蒙的美丽景象。
茫茫夜空之中,一架民航班机在绵绵细雨里闪烁着夜航灯,正在缓缓下降,它从繁华的都市上空不紧不慢的掠过,向着肯尼迪国际机场飞去……
那是一架空中客车A340-600豪华宽体客机。它的通体白色,腰部从头至尾横漆着漂亮的三色流线,尾翼有一只燕子飞翔的图标。圆柱子般的巨型机身上,印着一行大的红色繁体汉字和蓝色的英文:中国东方航空ChinaEastern
它昂着头,迎着一袭袭的冷雨,像一只展翅的大鹏,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平稳而轻巧的落在机场宽阔的跑道上。飞机轮子触地的一刹那,起落架下碎雨飞溅,雾气飘舞……
时间定格在了2010年的10月22日,星期五,晚上七点多钟。
九个小时以前,地球另一面的中国已经提前进入了农历时节的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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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们陆陆续续的走下飞机。
浓浓的夜色里,机场的灯光下,一位撑着雨伞,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拉着一只黑色皮箱,走路略微一瘸一拐的中国老者格外的引人注目。他大约有六十多岁,中等个儿,清瘦身材,棱角分明的长脸。一双眼睛目光锐利,炯炯有神,闪耀利剑般的光芒,令每一个与他四目相对的人,都能感受他心底里钢筋铁骨般的力量。
他,就是苏州鸢尾(集团)医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当地大名鼎鼎的民间郎中~李百香,人送外号“神仙李”。
一个小时以后,在机场出口大厅里,李百香被几个接机的中国人团团围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表舅。”艾澜率先奔了过去,不由分说,欣喜的给了“铁拐李”一个大大拥抱。
李百香愣住了,惊讶万分:“你是…小澜?”
“怎么?才几年呀?就不认识我啦!”艾澜噘起嘴巴。
“哎呀!弹指一挥间,双鬓染云烟。七年多了,表舅老喽!眼睛也有一点花了。我在飞机上一直想,不知道外甥女成啥样了?女大十八变嘛!这一照面,你一点不像美国人。”
“谁说我是美国人啊?我在美国读了几年大学,你就把我当美国人看啦?哼!”艾澜不高兴了。
“你不是拿绿卡了吗?成为美国人了,还有,我这次来,能不能见到一位蓝眼睛、高鼻梁的……”
“不许杜撰,没有的事,表舅真会拿我开心。还有,我拿的是中国护照,绿卡只是给了我一个永久居住权,表舅,你可不能搞混淆了。”艾澜不高兴了。
“哈哈哈哈!玩笑,玩笑,表舅开个玩笑,小澜,知道你出息了,我很高兴,我也知道你还惦记着当年的那个同桌小子,其实……”
“表舅,谢谢你一直关心我,你这次来,我们不说这事,好吗?”艾澜急忙刹住这个话题。
“好吧!我听你的。”李百香看着跟过来的覃海玲:“海玲,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身在美国还要为我分忧解难。”
覃海玲亦激动不已:“表哥,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国郎中,这一辈子也会来到美国出差,哈哈哈哈!”
“哎哟!自你走了以后,我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工作效率大不如从前了。眼下情势所迫,身不由己,只能飞过茫茫的太平洋,找你和小澜帮忙呀!”李百香非常的尴尬。
覃海玲说:“没关系的,表哥,我和小澜都会挺你!”
“好好!只要你们挺我,我就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什么都不怕了。”
艾澜拉着李百香走到了欧阳一德夫妇面前:“来吧!表舅,我来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一德大哥,杜祯大嫂,我们虽是首次见面,但都是多年的老相识了。”李百香上前了一步,主动伸出双手,热情的与欧阳一德夫妇握手。
欧阳杜祯非常兴奋:“李先生,我们终于见到你了!你真是神医呀!托你的福,我的毛病美国医生折腾了二十年都没有看好,你隔着太平洋居然妙手回春。我的美国医生桑迪·兰特先生至今都想不通,他盼望着你的到来,并且为你在纽约医学院安排了一场学术讲座,听说报名人数已经超过一千多人,欢迎你的光临。”
“哪里哪里!大嫂,您过奖了,百香受之有愧,这要感谢我的外甥女当初传递了准确信息。其实你的毛病没有什么,我在电话里面跟你说过,就是长期操劳过度,外加湿热环境影响,导致气血淤积,经络不畅。所谓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这个中医理论西医无法解释,所以美国医生怎么也想不通我的治疗原理,这很正常,这很正常,哈哈哈哈!”
欧阳一德先生客气的说:“先生来了我很高兴,欢迎欢迎!我都八十多了,感觉身体越来越差,我也一直想寻一付调养身体的好方子。”
“大哥,您过奖了,如不嫌弃,这事好办,现在我们就找一个座位,我来给你诊一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