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钟,莱特·吉米先生一脚迈进了龙灯街NO。1中国餐馆。
他的眼窝凹陷,人也消瘦多了,穿着一件白色圆领汗衫,一条黑色长裤。倒是以前满脸的落腮胡须不见了,脸上刮的干干净净,又光又亮,看上去蛮精神的,比起去年至少年轻十岁。
看来他对今晚这一餐饭充满期待。
艾澜一眼就看见了,急忙迎了过去:“吉米,您好!”
“艾澜小姐,你好!”
吉米先生环顾周围,耸耸肩膀,双手一摊,做了一个鬼脸,无奈的说:“抱歉!我还是来早了,你们店里有这么多中国人在吃饭,不过他们看上去好像是游客?”
艾澜笑了:“是的,他们从北京来。吉米,你吃饭吧!我来安排,行吗?”
“OK!你安排吧!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中国菜。”
艾澜在角落里选了一张两人餐桌,泡上一小壶产自中国苏州的茉莉花茶,安顿吉米先生坐下。
然后,她到服务台给吉米先生点了四菜一汤:菜心蟹味菇,糟溜鱼片,麻婆豆腐,咖喱牛腩,菌菇仔鸡汤,外加两罐青岛啤酒,一碟开胃小菜~腌黄瓜,以及一小碗的米饭。
艾澜告诉黛芗将饭钱记在自己的账上,从本月薪水里扣除。
欧阳秋岩走了过来,对黛芗说:“不用,就算我的,记在我的账上。”
“秋岩,是我请客,怎么能算你的?不行。”
“你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
“我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跟你没有关系。”艾澜急了。
黛芗两手放在收银机的键盘上面,看看菜单,看看艾澜,又看了看欧阳秋岩,面露难色,不知该听谁的。
“我是店长,我就这么定了,不要争了。”欧阳秋岩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那也不行。芗姐,别听他的,记我的账。”
黛芗笑了:“哎呀!你呀!你就别客气了,我要不听秋岩经理的话,他非炒我鱿鱼不可。”
“我是领班。”
“他是一店之长,艾澜,你就不要难为我啦!”
黛芗一边敲击键盘,往收银机里面记账,一边嘀咕:“我就老想不通,我们秋岩经理多完美的人呀!龙灯集团上上下下多少姑娘将他视为梦中情人,夜夜做着春秋大梦,渴望成为公司未来第三代掌门人的第一夫人。”
“你又来了。”艾澜瞪了黛芗一眼。
“我一直是实话实说。你看,丽丽为他都快疯了,结果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你们两个倒好,他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却为了国内一个失踪多少年的小子,对他总是敬而远之。换了本小姐呀!早就抛弃一切顾虑,迫不及待投入他的怀抱,死活不出来了,可惜,我没有那个命。”
“不许胡说!你懂得什么呀?”艾澜涨红了脸。
“嘿!我比你还大呢!你还敢教训我?”黛芗乐了。
正在一旁调酒水的月汐不时看看她俩,傻呵呵的笑着,一言不发。
今年夏天,她已经大学毕业了,随后又申请攻读纽约大学(NewYorkUniversity,NYU)文理学院(TheCollegeofArts&Science)的欧美文学硕士学位,最终如愿以偿,八月下旬刚刚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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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服务生将酒菜都端上桌的时候,正在忙碌的艾澜走过来看了一下,吉米先生急忙摆手:“不用管我,你去忙吧!这里环境很好,我可以慢慢的享受,摆脱烦恼,放松一下心情。”
结果,吉米先生饭还没有吃完,餐厅里已经没有第二位食客。
艾澜向服务生们交待了几句,然后过来坐下:“吉米,不好意思!让您久等。”
吉米先生连连摇头:“艾澜小姐,闻名世界的中华美食都在惨淡经营,看来餐饮业的股票真的不能买了。”
“您不想买,别人还买不到。”
“哦!为什么?”吉米先生睁大眼睛。
“因为龙灯集团没有上市,哈哈哈哈!”艾澜捂着嘴巴笑了。
吉米先生也逗乐了:“奇怪,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都去上市了,龙灯集团作为华人餐饮业的老大,它为什么不上市呢?上市可以募集很多很多的钱。”
艾澜回答:“因为中国人喜欢搞家族企业,上市公司要求高透明度,受外部的牵制太多。况且龙灯集团一直都在走上坡路,一步一个脚印,资本充足,规模适中,发展状况良好。这次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日子虽然难过一点,但我相信这是暂时性的,用不着卖股份圈钱。吉米,我看您的减肥非常成功,身材苗条多了!我很高兴。”
吉米先生像个孩子似的咧开嘴巴笑了:“哈哈哈哈!这要归功于这一次金融危机,它害得我寝食不安,神经衰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瘦的都快皮包骨了。”
“我一直想……”
“艾澜小姐一定在想,那个吉米先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