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去了。
武瑛向风溪提议去庭院晒太阳,风溪说也好。于是二人去了庭院,坐在铺有皮褥的石栏上。
庭院的花草虽大多衰黄,但有心巡查,可看到有些峥嵘,散发着鲜明的春天气息。野蜂有在花叶上飞。
武瑛突然说:“其实我有些羡慕洛梅姑娘。在她最美好的年华,能够遇上一个她真心喜欢的男子。刚好他也喜欢她,不早不晚。然后他们相爱了,虽然这相爱的时间极短,只有十几天,但像是交心已久。他们生死相随,刻骨铭心。我想这样的感情,即便遭遇重重磨难,只要二人相濡以沫,这爱情也必定是甜的。”
半响,风溪有些苦笑说:“世间已经太多苦难,既然是甜的,天若有情,上苍长眼,就应该让这份爱甜下去。”
武瑛问:“还没找到清鸢姐姐,你心里苦吗?”
风溪却没有答话。
武瑛心里料想风溪的心一定是苦的,可是风溪,你可知道我的心比你更苦更纠结。我爱上一个我好姐妹的男人,却又不敢放手去爱。这种无助感却又能和谁说?
若是这样,能够丢掉一切烦愁,只是这样陪你坐着,安静地晒着太阳,人生也是多么美好!虽然我不承认我爱你,你心里装着别人,我们手指的距离还有一寸三公分,哪怕。我也心满意足了。
几天之后,丹丘子进宫辞别了帝辛和姜皇后,要返还八卦山。
众亲朋好友要为他送行,丹丘子谢绝了众人好意,说他希望能单独和自己的徒儿武瑛散散心。众人于是离去。
在大街上,武瑛问丹丘子:“师傅,你真的不再住几天吗?”
丹丘子说:“我们修道之人,红尘繁华终不是我们的归处。我再不回去,恐怕你那帮师兄弟们镇不住,早晚功课懈怠,就成了为师管教不严的罪过。”
武瑛也不强留丹丘子住几天,却硬拉着他逛坊市,说是给师兄弟们捎一些礼物心意。很快就购了一大堆东西,武瑛还有些想买新鲜玩意,可是马车也装不下。在师傅的制止下,两人上了车,出了北门。
丹丘子语重心长地对武瑛说:“瑛儿,你就送为师到这里吧。想想我们已经做了十年的师徒,朝夕相处,我早把你看作是自己的孩子。虽然你不喜欢循规蹈矩,按自己喜好行事。时至分别,说什么或许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往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为师看得出你对风溪情愫日深,也知道了他和清鸢姑娘的过往。无论以后你做何抉择,为师都站在你这方,支持你。只是为师提醒你,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将来一定都不要为自己后悔。”
武瑛有些感动,眼圈有些湿红,因为有印象以来,师傅一直告诫他们师兄弟们的是清心寡欲,专心修道,才能早有成果。而如今,师傅为了自己,破天荒谈及男女感情,真是用心良苦。
武瑛叫了一声“师傅”,想起师傅种种的好,因是离别,无端感伤不已,一时竟凝噎说不出更多话来,只是舌头在打颤。
武瑛下了马车,师傅一会儿走远了。心里忽生悲恸,想要追上前去,一起前行。而这也只是内心的一种冲动罢了。
正是那句古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哪怕亲如师徒、父母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