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下课,宋远跑来(10)班临时自习教室叫出许凡,和他笑谈一会,无非是高考,今天的,明天的,考得怎么样,准备怎么样,还是一样,各说各的惨,为他人增长信心。“嗯,加油,好好考哦。”宋远总是会不嫌“恶心”的先开口说出这样的话。“嗯,你也是。”“那不说了,我去复习了,拜。”“拜”
和宋远谈话的时候,易玉也在一旁和另外一个人有声有色的说着,余光扫到易玉身上,还是以前一样没有改变的感觉,不知道她考得怎么样。这个时候,许凡很想走过去和他说话,问问她考得怎么样。这种感觉从未停止过,曾经在教学楼的时候,许凡在上课的时候,下课的时候,午休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想过不止一次自己和易玉在一起快乐的样子,想象自己抓过易玉把她放在怀里的感觉,还好,都没实现,看样子,也不会实现了。多么令人和失望与后悔。
铃声再次响起,可能这是自己,也是包括这栋实验楼内的所有高三生最后一次听到这里的下课铃声。一个个陆续起身,收拾东西,转身走出教室,往宿舍赶。许凡也拿好书本和伞,把空瓶子塞在校服袖子里,看看还在收拾东西的陈米,便坐在那里目光呆滞的等着。
“走吧。”陈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许凡意识过来,便对着她笑了笑,拿起书本和她并肩往外走去。
一如既往的沉默,慢慢的数着楼梯往下走,这样下楼梯很费劲,很想一步跨越很多格阶梯,跳跃着冲下去,一口气从四楼跑到一楼。
“考得怎么样?”这次是许凡先开口。
“嗯……很烂,都不会做。唉”“你呢?”
“一样,呵,也很烂。”
“嗯。”
继续走,一直走,从四楼下到一楼,走出实验楼大门;再从实验楼走向教学楼,走到教学楼下面。今天的路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长的几乎耗费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抱着沉重的书籍,兜里装着纸、笔、橡皮以及装纸笔、橡皮的袋子,终于是再次走到快要分叉的路口。
“唉,你干嘛?”
“怎么了?嗯?”
“喂,怎么了,别这样,没事吧,考不好还有明天啊,嗯?!”陈米意料之外的蹲下埋头哭泣着实让许凡吓了一跳,稳了稳情绪,不断的叫她,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回应,就这样无助的蹲在那里,看似哭泣却又听不见抽泣的声音。以为是为了考试,却又不像是那般害怕,总是神神秘秘,不按常理出牌的陈米在毕业的前一天还是给了许凡一个不小的“惊喜“,搞的许凡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了?啊?”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别蹲着了,快起来。”许凡试着伸手去扶陈米,从没有伸手碰过陈米的他却又不好大力把她拎起,只能无奈看她继续蹲在原地无动于衷。
“快起来吧,学校没人了,都回宿舍了,你也快回去吧。”
“快起来,教官就在起头,他朝这边来了,快。”看着前面一个年纪轻轻的教官满脸笑意的缓缓走过来,许凡赶紧叫陈米起身,他可不想和那没几个好货色的教官缠在一起。听着这句话,陈米也不由得慢慢直起身子,用右手捂着眼睛。
“怎么了?”满脸笑意的教官走到他俩身边,看着这一男一女在这心生歧义。没有理睬他的问题,许凡抓着陈米的手就往宿舍走去,许凡知道那教官想什么,也有很多同学都是和他一样这般想象许凡和陈米的关系,只是这些都不重要,许凡早就不再为这样的恶意误解而烦恼了。
“嗯。”陈米递过来一张纸条,很小的纸条,在男女生公寓分岔口,许凡回过头看看那边站在一起的老师和教官,现在的他也不再那么畏惧了,因为老师也不再管了,即使你在这里接吻,或许也是无所谓的吧。结果纸条,狠狠地揣进兜里,许凡看着陈米:“回去早点睡吧,今晚不要熬夜看书了,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考试。”
“嗯,你也是。”目送着陈米走过转角,许凡深呼吸一口气,一个人跑进宿舍。
“瓶子呢?”
“嗯?哦,在这。”一股脑抛开刚刚陈米给自己带来的困扰,许凡当着马文的面把空瓶子从袖子里扯了出来,拿在马文面前晃了晃,两人一脸奸笑。
“哈哈,快,喝了它!”
“嗯,一起喝?!”见此时马文手中也拿着一瓶矿泉水,许凡为了缓解尴尬,于是除此对策。
“嗯,好,那就一起喝。”于是,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其实也没人看他们俩,一起拧开瓶盖,然后眼睛斜着看着彼此,把瓶口对着嘴巴灌去,一秒钟之后,嘴对瓶口,水入口中。
“哈哈哈哈哈哈…。。”两阵大笑同时响起,突然有一种很释怀的感觉在许凡心底荡开,就像渴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手了一般,尽管只是蜻蜓点水却也乐得不可开交。当嘴唇接触瓶口的那一瞬间,许凡就觉得自己真的很痛快。
“你们俩在干吗啊?笑得这么开心。”
没有理会旁边的人的提问,马文张大嘴巴看着许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