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
苍月雷借着一丝微弱的灯光向下望着,由于苍月雷减缓了冲势,整个队伍才堪堪停住,目及队尾,东北大汉在嘶声力竭地尖叫着,整个冰回廊里回荡着惨叫。
他的两只脚扑腾着,仅仅离地面几米,弄得苍月雷一阵无言,当然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赵括的精神还算是稳定,最值得一提的是上海领队还能在下坠的过程中抓住自己的眼镜,让苍月雷都不得不佩服。
“我们到地面了..”
苍月雷实在不想再听下去,索性提醒道。
“咦?”
“嗷嗷嗷!吓死我了!”
东北大汉看看脚下,大悲大喜之下气力一松,一个屁墩蹲在地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其他人也是心有余悸地看着,随后喜极而泣,在队长的指挥下缓缓地顺下来,当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全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说来也奇怪,明明处于冰山深处,确实有些许光亮,让人能够隐隐视物,但是此地的气温却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不是那种冰凉,而是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得汗毛发竖,古怪异常。两个外国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感谢着耶稣,弄得苍月雷很想直接站在他们面前,要不是自己,以这个速度下滑,几人就是不粉身碎骨也要弄个半身不遂。
赵括不言语,看着顺下来的裂缝在琢么着有没有爬回去的可能,大家的心情一时之间松懈下来,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渐渐变成冰霜糊在毛发上,装备因为在惊慌错乱之中也是所剩无几,完好无损的只有苍月雷一人而已,连带着赵括的登山手套都不知哪里去了。
那个年轻的丈夫由于抱着妻子,腿部撞在山体上擦伤了,倒也还算轻微不是那么严重,只是比较影响行动。
苍月雷的内心本身并不如自己表现的那么镇定,他发现自己的一身功力全部被封在体内,料想他们已经步入了琼华派的护法大阵之内,难道琼华派不是悬浮在空中?不过苍月雷本身并不惊慌,修真者若是一身灵气被封,就是用牙签也能捅死(元婴的话牙签就再大一些),到他这个级别的武者,一身内元大多用在淬炼武体,丹田之中只是用来回养生息。
“这冰壁太坚固了,我根本刨不开!”
赵括已经敲了好一阵子了,头上的热汗也是越来越多了,他现在真的着急了,先不说别的如若被困在这里那就根本期待不到救援,要知道雪峰上的冰裂缝,神农架的魔鬼窟,从来就没有人被营救出来的历史,从古至今!
其他队员们倒是不太在意,因为他们觉得这山体气流回环通畅,必定是有出口的,可是他们没有仔细去想自己带的那些给养够不够?
说不定几人会因为短缺食物而饿死在这里,一行人的装备也是丢的七七八八,能用上的装备实在不多,当然赵括要想的更加的远,也更加的残酷,眼下困境也只能期盼着此地的出口就在附近了,如若不然..
还是不要到那个地步为好!自己已经不想再经历了..
其中的一女队员因为受过惊吓,此时掏出巧克力准备含在嘴里压压惊,上海队长则是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巧克力抢下来。
“队长?..”
“从现在开始所有事物要按额分配..”
上海队长铁青着脸色,嘴唇发紫,脸颊不断地抖动着,苍月雷能听到他在死死磨牙的声音,挡下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自己也帮不了他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随着阴郁的气氛大家也不再乐观起来..现实毕竟是现实。
“你的腿怎么样?”
“嗯,能走,就是有一点跛..”
妻子一脸哀容,又生气又感动着扶着丈夫,别看他平时粗心大意,但到关键时候确实是表现不凡,令大家称赞。
“那就好..我们还有体力,继续往前走,毕竟这里是平地。”
上海队上的话是那么的冰冷,好像提前判了众人的死刑,一行队员十五个人,一个也不少。赵括上前拍了拍男子报以微笑,跟着队长坚定不移地走过去,人迷茫的时候需要方向,无疑现在队长就是方向,就是不知道在队长的心里道路到底在何方了。
一路无语,默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越往前方走就越是昏暗,最后队长不得不打开手电,在前方引路,其他队员则是牵着手中的登山绳像盲人一样,黑暗中的煎熬。登山队员的上方是坚硬的冰体并且离自己的头顶越来越远,脚下的路也是越来越变得宽广起来,最后弄得好像这一群人走在地狱之中,气温倒是恒定不变,只有一丝丝难以捉摸的清风拂过,这是他们仅有的希望。
脚下,都是路。
领队只能依稀地分辨着风声走过去,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听不到任何声息,他们就这样一直走着,队长心里突然想起老人家曾经讲过的鬼路,百鬼经过,悄无声息,群生避道,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毛毛的,虽然自己是无神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