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思丹看着被杂碎藏开的窗户,心中波涛汹涌,这里对她来说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她固执的坚持着自己也不明了的缘由。
“难道是学生干的?”
念思丹抿着嘴唇,她紧了紧拳头,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她的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着,连带着额头上的冷汗也变得密密麻麻,说不定是小偷,可是这里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啊!
念思丹偷偷地把脑袋伸出一角,在极尽隐藏自己的同时来获得最便利的视角,向着屋子里张望,这里..只有他才有资格进来,因为洪叶曾经说过,这里是他唯一的家!
“啊呜!”
眼前的景象如同翻滚的气浪冲击着念思丹的大脑,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叫出声来。
躺在白床单上的赫然是苍月雷!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念思丹惊魂不定,床上的苍月雷**的上身布满了各种细小的伤痕,可偏偏没有一丝血迹,他躺在床上毫无声息,脸色苍白,仿佛死人一般,完全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苍..月雷,难道是冷幽雪把他的尸体送回来了?他不是在水晶的棺材里假死么?”
念思丹再不是那个惊慌失措地女孩,她屏住呼气,认真地观察着,当然了!相对于眼前的现实她更相信自己是在做梦。这完完全全一点都不符合逻辑,难道冷幽雪已经有把握治好他,所以把他放在了这里么?
只有洪叶和秋袁柔才知道苍月雷已经完完全全没有生命气息了,念思丹还一直认为冷幽雪在保存着他的身体,让他处于假死状态,延缓死亡,这也是在她查阅了许多医学论文才知道的,为此她的外语水平提高的是相当的惊人!
三年了,他一点变化都没有,一切仿佛昨日。
他的身上除了伤疤外还有粘连在身上的各种细小的杂物,念思丹咽了口吐沫,手上支着窗框,抬起修长的美腿,蹑手蹑脚地爬了进去。月光下,苍月雷还是那么的可恶,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她蹲下身体,仔仔细细地注视着,泪水从脸上滑落:“你真的已经死去了么?”
难道冷幽雪真的无法医治,所以把他的尸身提取出来,打算让洪叶处置么?必然是这样的!她是如何也忍不下心把苍月雷亲手埋葬,当她带走了他的尸体的一刻就注定了她要承受更多的痛苦!现在的她必然已经崩溃了,可怜的女人..
“你这家伙,回来的时候居然也是这么狼狈..”念思丹趴在床边啜泣着,相对于洪叶和秋袁柔她始终怀着一丝希望,她相信即使现在救不了苍月雷,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有医治的手段,他只不过是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在医学角度来讲获救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为了了解这些几年来念思丹查阅了各种外文书籍,学习着晦涩的难以理解的生僻词汇,她只不过想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答案,有的时候她的这种渺茫的希望都能连带着让秋袁柔燃起小小的希望之火。
屋子里,皎洁的月光洒下,陪伴着秋夜的清冷。
念思丹止住哭泣,她拿起手机,又缓缓放下:“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是属于我的吧..”
就算是尸体,她也能想到那两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神情,必定会十万火急地赶回来,自己会再次沦为一个观看者,看着一切,听着一切,就是触摸不到,感受不及。
“就让我小小的任性一次吧,你这笨蛋,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
泪水如同娟娟溪流弥漫了脸颊,她思绪纷乱,内心彷徨,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了这个人,又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在内心之中产生的悔恨与自责..她分不清!
她分不清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是喜悦还是痛苦,她分不清三年以来自己是思念还是难以忘怀,她的情乱了,感觉散失了,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恋,还是怨恨亦或者是自暴自弃的孤独..
屋子里盖着白布,早已布满了灰尘,洪叶再也没有来过。她把每一块白布都收拢起来,念思丹不敢开灯,怕吵醒熟睡中的亡灵。只有这里,三年来还保持着这原来的模样,这些都是他用过的东西。
念思丹找到了药箱,从里面拿出消毒棉,沾着清水,俯下身子,落肩的秀发垂在脸颊,她轻轻地把秀发挽起,露出圆润粉嫩的耳垂和白皙的脖颈。她双腿并拢跪在床边,沿着细小的伤口擦拭起来。
她借着月光,轻轻地拨弄下细小的枯枝,有的插在苍月雷的伤口里,她一分一毫地抽出来,头上渗出的热汗慢慢地聚集到了鼻尖。冰冷的躯体,没有一丝血迹,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再也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
念思丹掩面哭泣,她不能再擦拭他的身躯了,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无论她咱怎么深呼吸,压抑情感都毫无用处。她能感到自己的感情喷薄而出无法抑制。
她的鼻子是那么的酸楚,眼睛变得无比红肿,那如鲠在喉的感觉折磨着她的内心。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