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叶起身接过茶水,关上门以东道主的身份给两人倒茶。
秋袁柔看着琥珀色的茶水在陶制的茶杯中微微荡漾,映照出自己憔悴苍白的脸庞,她能看到自己是多么的无奈,多么痛恨自己的无能,甚至是痛恨着苍月雷,如果他站在这里,她要恶狠狠地扑上去,像疯子一样撕扯着他,大声地质问他!
可是。。秋袁柔眼中泛起涟漪,干枯的泪腺再次湿润起来。
洪叶抿着茶水,毫不做声望向窗外,此时此刻,微笑比哭泣需要更大的坚强,而这也正是苍月雷长久以来一直在做的,现在她也要这么做,她又一次被自己那孩子气般自以为是惩罚了,惩罚的是苍月雷的生命,这就是最沉重的惩罚。
秋袁柔停止哭泣,双眼通红,坚定不移。
“念思丹!你告诉我!苍月雷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知道,沉默不语的洪叶此时也在等着这个答案,跟自己一样,这几天她质问过,也把念思丹善意的谎言当做自己的欲盖拟彰,她们一样逃避着,一样的下不了那该死的决心,来面对着残酷的事实。
这里没有谁比谁的痛苦更多一分,只有痛苦的女人为自己喜欢的男人在心里哭泣。
“我..”念思丹犹犹豫豫,唯唯诺诺,其实对于她来说那也是一段相当痛苦的回忆!
如果是正常人早就疯了,可能是秋袁柔的悲凉冲淡了自己所目睹一切的疯狂,因为跟秋袁柔比起来,自己承受的又算些什么?她知道那种感觉,她感受过喜欢的人离自己而去时是多么的让人难以忍受,那把这感觉无限倍的放大又如何?
她连想都不敢想。
“一字一句照实的说!”
洪叶又不受控制地失态了,这痛.。。太痛,这苦.。。太苦!
“那天下雨我躲雨..正好到了秋姐找到我..”
“当时特别大!我看见苍月雷再跟好多黑衣服的人对峙,带头的是一个特别壮的男人。”
红叶和秋袁柔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当时的景象。
苍月雷站在雨中,对面是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他没说话没逃跑没求饶,就是那么定定的站在那里,有太多的责任需要他去守护,也决定他不能退缩,现在的他就是一面盾,是一种信念,是种坚不可摧的誓言!不能退缩,死也不能退缩!
电闪雷鸣,撕扯、打斗..大雨混淆了视线,但不碍事,因为其他的都是敌人。。
他在雨里翻滚着,扭打着,一拳下去往往还要多挨几拳。他气喘吁吁,疲惫不堪,明明身体都已经不堪雨水的重负,他依旧毫不退缩。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爱对谁再说对谁说。就是这种一股脑的傻劲支撑着他。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看谁的意志更加坚挺。
不!
是看苍月雷的意志是否能超越身体上的摧残!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他被一拳打飞,把悍马都砸的变了形,我只知道他拼了命的攻击,每一次都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那男子几拳就把他打倒。”
是的,那男子如同猛虎,身上泛着奇异的光芒,跟男子相比苍月雷是那么的弱小。
“最后他一拳。。”
“一拳怎么了..”洪叶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她哆嗦地问道,仿佛置身冰窖。念思丹低着头,泪水喷涌而出,她谁也不敢看,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钢刀,让秋袁柔和洪叶如坠地狱,永世轮回!
“一拳..打穿了..整个人都打..”
作为亲身经历着,再次的重复对她来说更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梦魇,她的折磨不比两个人所遭受的少。
念思丹泣不成声,她想哭,想大声地哭。。
“明明告诉自己..要开心地笑。。怎么变成了开心的哭了..”
洪叶微笑着,哽咽着,泪水流进口中是那么的苦涩,可是这又算些什么呢,你食言了,你食言了!你答应我的做到了,你确实没有办法守护住,你是笨蛋么!你凭什么拿着我的心用来当做你的赌注!
秋袁柔坐着,泪水弥漫脸颊,无声无息,没有哽咽,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喘息。
她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能把苍月雷打穿,她想象不到一大群人铺天盖地地攻击是什么样的,她想象不到苍月雷站在那里面对着所有人表情是什么样的,她想象不到。。想象不到那个汗流浃背背着自己走了一晚上执拗的人已经死去了。。她学了做菜,看了可笑幼稚的恋爱书籍,想象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两个人嬉笑着打闹着,他们一起吃着零食,在电影院里互相依偎。。甚至是想象着她把自己的酮体展现给他的样子,任性地让他再一次背着自己走着那一条长长的温暖的路。。
洪叶的泪水如同绝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任凭她去如何擦拭,依旧泪如雨下,本以为自己是坚强的,本以为自己可以微笑着面对一切。她突然发现想要做到是那么的艰难,天真真是一个积久的恶习啊!
“我们..我们不说了,我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