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从没有吃过剩饭,唯一一种冷食物还是沙拉。可是某人进了公司不到半个月,就干脆的把我的胃整垮了,你说有事没?”安天佑冷静的像是在谈判,“都说伤胃容易养胃难,我开公司难免要和很多客户打交道,饭局上喝点酒就胃疼怎么能行?这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你能承担吗?”
沈晗听得心惊胆战,身怀不到一千元巨款的她,已经算不清这种损失需要多少个她倾家荡产来赔偿了。
“我……我还能做点什么吗?”沈晗的声音细弱蚊虫,头也不争气的低了下去。
“我饿了。”安天佑说。
“啊?”
安天佑按着椅子轻巧的站起来,套着西装裤兜潇洒的说:“我饿了,先给我煮碗面吃。”说完转身就往休息间走,光着上身,穿着西装裤和拖鞋,这一身怪异的行头居然也能被他传出不羁的风范。
沈晗愣住了,这是有事人的样子?
“你这么晚怎么也在这里?”他扫过沈晗有些磨损的皮箱,眉头皱了一下,“是没有地方去吗?”
“我……”沈晗脸红了一下,侧过身子将行李挡在后面,“我闲着没事出来走走。”
“谁出来散步还把自己所有的家当带在身上?”安天佑盯着她略带慌乱的脸,心情大好。起身将沈晗捞进怀里,推着她走进隔间里。
沈晗目瞪口呆的看着隔间里的布置,她只知道很多高管办公室里会有一个休息间,可是没想过这间休息间可以像一个酒店套间那样!屋子里摆放着床,沙发等物品,与房间配套的还有一个独立衣帽间,卫生间,甚至拐角处还有一个微型酒吧和厨房!
他将沈晗往厨房一推,说:“冰箱有食材,随便做点什么就好,不过最起码也要色香味俱全。”
然后他就像一个靠着金山发高利贷的守财奴一样半躺在床上,看着沈晗的眼神就像看备受自己奴役的小长工一般。
沈晗一直认为安天佑有种别人根本具备不了的特质,他能让一个对他心怀愧疚的人转眼间就变成想要把他碎尸万段的仇敌。
不过在思忖之后,她还是放弃了在食物上动手脚的念头。
片刻之后,两碗很简单的鸡蛋面端了上来,“吃!”
金黄的煎鸡蛋卧在撒上葱花的面条上,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令人难以抗拒的香味。黄绿相间的搭配让人食指大动,很平常的一碗面,却蕴含有难得的温馨。
安天佑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扫荡鸡蛋面,直到将碗中最后一口汤喝的一干二净。
他吃过菜品堪比艺术品的顶级菜肴,也在困难的时候独自一人捧着方便面敷衍肚子。细想起来,自己生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吃晚饭之后没有立刻离开餐桌处理事务,而是心满意足的托着腮帮子看着身边细细吃饭的人。
无论是十六岁首次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还是自己撑起的信息公司拿下那单让自己重新崛起的大单,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满足过。
这是他渴望的家,从二十一岁遇见十六岁的沈晗开始,就一直想要建立起的属于他们的家。
沈晗将自己的面吃完之后,抬头发现安天佑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容像三年前一样温柔的一塌糊涂,一棵年轻的心止不住砰砰乱跳了起来。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有些羞涩。
安天佑托着下巴微微摇头道:“吃完了吧?吃完了洗碗去。”
……
沈晗将水槽里的碗当做某人的脸来搓,拿着刷锅用的铁刷子想要把碗内的瓷面刷出一片麻子。
安天佑依着吧台看着拿碗出气的沈晗,说:“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沈晗鼻子哼了一声,说:“挺好的啊,带着小韵周游A市,找了一家杂志社一直呆到现在。你不是调查的很清楚吗?”
安天佑沉声说:“我问的是曹思广对你怎么样?”
沈晗皱眉,他怎么样关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