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私自逃离的罪名,终于没有了。”
唐慧馨此时也是一颗心落地,笑着望着母亲:“是啊,刚才我就说不会有大事,这下您可安心了。”
门帘一掀开,只见唐端敏面色苍白,眼神无光,慢慢走了进来。
郑氏纵然万分的心疼,此时见到儿子,还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上前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你这孩子,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一句,就那么任性,一下就跑到外面去了。也不管后果如何,这幸亏你姐姐反应的快,派人赶紧将你追回来了,要不然,让你大伯父派人找到了,证据确凿,咱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唐端敏刚才显然是小孩子心性,只顾一时生气,就往通向杭州的路跑回去。被找回来,刚才唐长宁又训诫了他一番。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因此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任凭母亲又捶又打,哭泣数落。
唐慧馨见状,连忙上前将母亲拉住,一面好言劝慰,一面又向弟弟说:“你不知道,刚才母亲有多着急,连父亲都急的了不得。这幸亏早了一步,不然,只怕你现在就要跪祠堂去了!”
“跪祠堂就跪祠堂,我怕他们做什么?”唐端敏听了这话,忽然脖子一梗,强硬地说。
郑氏又气又急,还要说什么,却被唐慧馨向玳珍使了个眼色,将她扶到一边坐下了,唐慧馨则将弟弟拉到一边,轻声地说道:“你也不小了,在外面也历练了许久,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这是家法,谁都不能违抗的。你不怕有什么用?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什么事情都不能意气用事,都得想到周全,才能万无一失,才能不叫他人得逞。难道你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么?”
唐端敏被姐姐这番话说的心服口服,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发一言。唐慧馨将弟弟已经听进去了,也明白了过来,便拉着他向母亲走去:“你快给母亲认个错。”
唐端敏满怀歉意地看了看母亲,低声说道:“孩儿知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郑氏没有回答,眼泪却又流了下来。一把将儿子抱在怀中,舍不得撒手一般。
唐慧馨叹了口气:“刚才咱们不是说,等到父亲回京之后,若是辞官的事能成,这事就过去了。敏弟也别着急,还是照常回书院去念书,等着这边的消息。”
唐端敏点了点头。忽见青竹进来说:“二小姐,长房派来裁缝了,说是从外面请来的苏州最有名的,准备伺候给二小姐和三小姐量体呢。”
唐慧馨听了这话,心中就升起一股怒火,冷冷地道:“你回去告诉大夫人,就说我们这边新来了个裁缝,到很合适,我就不用劳烦长房那边的人了。再,请她们不用多操心我们,各门各户的,心里都有数。”
青竹略微错愕地看了唐慧馨一眼,随即明白过来,浮出一丝解气的笑意,连忙答应着要去。
刚要转身,唐慧馨又将她叫了回来:“既然说是给我和三小姐裁衣服的,你也别将人就这么打发走,派人在去三小姐屋里问一声,看她要不要用。”
青竹答应着去了。过了片刻回来:“三小姐说,她也就用咱们房中的裁缝就好。不必麻烦大夫人了。”
唐慧馨点点头:“知道了。”唐慧容若是不这么说,才是奇怪呢。
唐端敏从母亲怀中挣出身来,用手轻轻拭去她面上的泪痕:“儿子准备明日动身,不再这里停留了。母亲也不必担心。儿子在那边等着消息,若是不成,儿子再想办法求求先生,看能不能通过别的途径有一丝转机。”
郑氏也镇静了些:“我的儿!你别着急回去。明日就是冯府的家宴,你说什么都得去一次。至于到诸暨的事,你也别发愁,看你这次回来,都瘦了好些。你每日课业那么重,可千万别为了这些事再烦恼。任凭怎么,都有父亲和母亲呢,无论如何,也会给你想到办法。你只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就好。”
“母亲放心,孩儿知道。”唐端敏也是眼圈发红,却到底忍住了,还强颜欢笑安慰母亲。其实这件关于他前程的大事,他此时已经是着急欲狂,却只能等待着那渺茫的希望。
“大老爷派人来问,三公子回来没有,到哪里去了?大老爷想找三公子过去嘱咐到诸暨的事呢。”长房的丫鬟忽然进来说道。
郑氏抑制不住脸上的愤恨:“三公子刚才到街上散心去了。已经回来了。这会子累了,有些发热了,回去告诉大老爷,等到晚上再过去请安。”
那丫鬟也是知道事情的原委的,见郑氏语气态度,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答应着去了。
待她走了,郑氏气恼地地道:“刚才派人去追没追成,此时还要穷追不舍的。到底想把人逼到什么份儿上。”
“母亲也别生气了,敏弟就要走,还是好好和敏弟说说话儿吧。”唐慧馨有意岔开话题。
郑氏看着清瘦的面庞,满脸不舍,唐慧馨不想打扰她们母子独处的这难得时光,悄悄回到了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