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务员,他们多是当地人,只要口头交待,说是我们几个要办洗发水厂,只收熟人家多余的。这样他们就不会向外声张,当然先卖自家的,而后再里亲外戚逐一扩展,刚好我们也得要分批收买……”“对,现收现运,免得还要找地方堆放。”张连治开始合拍了:“那运到岛上,怎么个销法?”
“和厂方签订《供购合约》,”林秉康应答自如:“把供货量、交货时间与地点、价码与结算、付款方式等各环节先行盖章确认……”“那你还得亲自上岛签名画押?”听得出赵永科是耽心林秉康又要离开省城,看来董事长已经离不开这位经理啰。
“不用我去,前十来天已有方排。原本想端午节请二老到‘荷园’,找个僻静的房间把详情告知,谁曾想遇到‘顺远’出事……”“现时就走,‘醒春池’还近点,当你今天还赌债。快艇上咱俩打赌的事,昨天已对你永叔……”张连治迫不及待地想听林秉康要说的详情。
“愿赌服输,今天去了,还欠一次。不过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还是‘荷园’好。开车去,快得很。”林秉康畅快地答应,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接着说道:“现在才九点半,您老还得让我把手边的事安排好。”
“你办你的公事,我陪你连叔到我的办公室抽烟喝茶。”赵永科起身邀请张连治。“我就坐在这儿,看他办的是公事,还是私事。”张连治懒得走动,还要说句便宜话。“你不走,那我小解去。”“一齐出门,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尿三次啦,你肾虚呀。”张连治按中医的说法给赵永科下了诊断,若由当今彩超一看,不外乎是常见的老年性前列腺肥大,只要不是肿瘤,分清阴亏阳虚,补补双肾,未尝不可。生有‘一打’男女仔的赵永科才不理会张连治的调侃,只管自己开门往外走去。坐在外间的郑民权见董事长要离开,欲上前陪行。“林经理有要事急办,你赶紧进去吧。”赵永科也是想让林秉康快点办完事,好早点去“荷园”密谈。
“你先去把业务课刘兴材和稽查室吴建栋叫来。”林秉康对刚进屋的郑民权吩咐道。
趁着等下属的空当,林秉康离座给张连治添了杯热茶。“你忙你的,就当我不在这儿。”“听说您老和标伯将要改任监事会监事……”“耳朵够尖啊。”“所以,还望您老以后对愚侄这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眼昏花啦,看什么都象蒙着层雾。”“那以后去‘荷园’,或去‘醒春池’,都得叫侍女专候。”“花不起……”“这花销,愚侄理应承付……”俩人正低声细语,响起敲门声,郑民权带人进来了。
进来的正是刘兴材和吴建栋,“建栋,你即刻去‘安达’轮,告诉船长此次首航鸡笼港,水手每人限带十公斤行李,‘佬拿’、‘大伡’、水手长及管事等每人二十公斤,船长五十公斤。兴材,你去叫几个甲哥到平水道头,把四号货船上的十几吨‘茶枯’都拉到下江蝴蝶道,再过驳到‘安达’轮。”林秉康简明扼要地下达指令,接而缓慢说道:“刚才我核实‘安达’轮的货单,离满载尚余十几、二十吨,但货舱容量所剩无几,如何调整舱位,叫船长、水手长还有管事一齐想法子解决。如果还装不了这余下的‘茶枯’,那把包括船长在内的行李全撒下船。现在天热了,每人随身带两套换洗衣服就行了。即便全能装下,如何通过港监核准出航,由船长负责疏通。”最后,林秉康再问一句:“我说的这些话的意思,你们听明白了吗?”“明白了!”俩人异口同声地笑答。“那就抓紧办,出去顺便叫总务谢俊义进来。”
“佩服,真是佩服!”张连治连声称赞:“凭你几句话,十几吨‘茶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上了台员岛。”“船还没开,货就上岸啦。”一身轻松的赵永科回到屋内,后边跟着谢俊义。
“俊义,明天‘安达’轮首航前,要在船上行祈福事,具体事务由你和船长及管事商量着办。邱局长估计也会来,所以,要隆重些。”“那我马上去筹备。”“走之前,给‘荷园’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中午我有仨客人要在园里休息,给留个清静的房间。还有,你把工务课还在办公室闲坐的人都带上船,告诉他们把机舱、驾驶室等要紧的地方再认真地查一遍。”“是,我转告他们。”谢俊义应答后迅速地离开。
“好啦,二位家叔,咱们也该起身啰”。“没花半个时辰,耍耍嘴皮子,就把公事办完啦。”张连治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却巴不得早点到“荷园”。“车在门口等我们,去洗汤是私事,还早了点,路过下江我想去蝴蝶道转转,免得有人做事不到位。”林秉康边说边便陪着俩前辈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