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十来岁男子固然是狼狈不已,头发也披散下来,遮挡了半边脸庞,但终究不似东方胜那种还是少年人,气质相貌与成年时候相差较大的,凌风只是一打量,就认出了其身份。
“侠圣,白铁衣!”
“果然是你。”
凌风凝神望向这个身受重伤,又在深山老林中逃命途中突然遇到郭解等人,犹自目光平静的汉子,暗暗点头心中赞叹。
这时候的白铁衣,已然有了日后纵横天下的侠圣风采。
认出了白铁衣身份的不仅仅是凌风,白铁衣现在这幅狼狈模样还有独特的伤势,无不在无言地叙述着他的身份。
郭解持鬼皇刀在手,遥遥一指,道:“阁下可是白铁衣?”
他口中询问的同时做了一个手势,薛望、金天养、谢韫等人纷纷持兵刃在手,分明就是不善的意思了。
白铁衣就是白铁衣,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犹自一脸平静,处变不惊,他只是略一皱眉,旋即舒展开来,道:“不错,我正是白铁衣。”
“你们是四太保追风的手下?”
听他亲口承认,郭解等人对视了一眼,既有不敢置信,又有庆幸狂喜,尤其是金天养,长出了一口气,后怕不已。
“好个白铁衣,竟然能从我舅舅的手中逃出来。”
金天养排众而出,弯起射月弓,搭上了箭矢将白铁衣后退的道路全部封死,口中悠然道:“可惜你命不好,正好撞到了我们的手上。”
“你重伤在身,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还是束手就擒吧。”
“你舅舅?”
白铁衣对正对着他的弓箭还有诸般武器看也不看,只是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约略三尺长短,大致长剑模样。
“你身上有修炼补天**的痕迹,还是刚刚修炼不久。”
“看来,追风就是为你而找上白某的了。”
白铁衣深吸了一口气,背后在树身上一靠,站得挺直了起来,目光炯炯地望向金天养等人,“那就来吧,白某虎落平阳被犬欺,大丈夫死则死耳,束手就擒却是不能。”
这番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即便是站在白铁衣对立面的郭解等人,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好汉子!”
“可惜!”
金天养神色郑重了起来,双手稳定不动分毫,将白铁衣所有可能脱身的方向全部封死。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时候,他也不会射箭,生怕一不留神将其射死或是重伤,他补天**是的梦成了泡影。
在他的对面,白铁衣缓缓将手上树枝平举,遥遥对向郭解等人。
林中气氛,陡然压抑了起来。
“噼啪~噼啪~”
声声异响,从白铁衣手上树枝上传来。
但见他明明目光深邃望向众人,手上并无什么多余的动作,区区树枝更不可能承受真元灌注,然而随着异响声声,却有树皮、多余的枝丫,不住地从那根树枝上剥落了下来。
顷刻之间,整个树枝变得浑然一体笔直如长剑,鲁钝之感不再,反而有一种坚硬与浑厚的威势在凝聚。
“剑意!”
暗处凌风双目瞪圆,惊讶地望着这一幕。
“没想到,白铁衣在他崭露头角前十来年,竟然就修成了剑意,当真是了得。”
“看来,前世的这一次,白铁衣是吃了大亏,一切重头,这才耽搁了十年!”
凌风仅仅从白铁衣凝势,区区树枝上现出剑意来,就看出了不少事情。
以现在白铁衣展露出来的实力,分明不比十来年后他展露头角,突破到先天境界时候差上太多。
一个先天境界门槛,怎么也不可能困住白铁衣十来年之久,只可能是追风的计划成功了,白铁衣一身修为尽做了那嫁衣裳。
“这一幕,十之**在前世这个时候也曾经发生过。”
凌风站在暗处,看着林中一触即发的局势,一阵恍惚,似在看着那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一般。
“白铁衣能趁着追风外出的机会,以重伤的代价逃出其掌控,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只是如金天养所说的,他运道不好。在这重伤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金天养等人,又被重新捉了回去。”
凌风在脑海中一一还原着那曾经发生而过的一幕,甚至不难判断出最后的结局。
“至于白铁衣没有被卸磨杀驴,估计是那铁剑郭景阳终究是不甘心退走,卷土重来,生生在追风的手中救下了他的徒儿。”
“这么说……”
凌风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前世他丹田气海被破,后来查探到下手的是金家人,可惜那个时候金家已经被灭门,一切线索都已经断了,前世的他甚至不知道是谁,为何而下手。
今世这些谜团都解开了,方德、公子显,还有那个直接下手点破他气海者,都或直接或间接地被他报了仇了,故而凌风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