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带着他们两个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出去,我们先在这里躲着,等人少一点再想办法。”姜舞镇定地说道,自从经历过秋水巷事件之后,姜舞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比以前可要镇定得多了。
蒋武说道:“可是我感觉呆在这里会更危险。”
“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就在姜舞和蒋武商量对策的时候,姜舞突然从人群的惨叫声中分辨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乍一听像是有人在嘶吼,但是仔细一听却又听不懂在他们在喊什么。姜舞在混乱的人群当中站直了身体,眼睛在百乐巷里四处搜寻,很快就发现了这种奇怪声音的来源——兽人!这些兽人就是刚才在姜舞等人注意到的那些兽人杂耍班子,原来想要行刺大皇子的就是这些兽人,怪不得刚才那把大铁锤看起来那么眼熟,原来就是他们用来胸口碎大石的锤子,也只有兽人才有那么大的力量,将这把锤子扔得那么远!
汹汹而来的兽人大概有百来人,手里全部清一色拿着刚才的那种大铁锤,他们身上的毛发笔直地竖立着,双眼通后地发出怒吼,亮晶晶的口水从长满尖牙的嘴里流出来。这些兽人从百乐巷的另一端杀了过来,他们强壮的身体在汹涌的人群面前就像一台绞肉机,手里的铁锤狂躁地砸向迎面而来的人群,鲜血和脑浆溅在这些兽人的身上,让他们变得更加地兴奋和狂躁,这些兽人现在看起来就像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北军和金吾卫冲锋,所有刺客,杀无赦!”一个黑甲骑士大声地下达着命令,北军士兵和金吾卫加起来不过一百来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些兽人的对手,黑甲骑士之所以下达这个命令,只不过是想让他们稍稍延阻一下兽人冲锋的脚步。
汉****风强悍,虽然金吾卫和北军不是常年征战的边军,而且在接到命令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去充当炮灰,但是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组成了两个松散的进攻队形,抽出腰间的武器朝兽人冲了过去。
兽人和金吾卫之间大约还隔着百丈的距离,中间全部都是混乱的人群,所以汉军的阵型很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了,当他们冲到那些兽人身前的时候,几乎已经看不到战阵的影子了。但是这些汉军还是义无返顾地攻向了兽人,和预想中的一样,在那些发狂的兽人面前,这些汉军根本就不堪一击,在接战的第一时间就被大铁锤砸死了十几个人。但是金吾卫和北军是戍守长安的军队,战斗力并不弱,在他们的围攻之下,也有一两个兽人被砍翻在了地上。看着在兽人面前浴血奋战的汉军士兵,姜舞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敬佩,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汉国的军队作战,他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汉国之所以数百年来都是世间最强盛的国家,不是用嘴巴说来的,而是用手里的剑和身体里的血换来的。
就在第一波汉军用鲜血和生命争取时间的时候,那未在大皇子仪仗周围的那数百名羽林卫汇聚了聚成了战争,羽林卫是汉军当中最精锐的部队,这不仅说的是他们的战斗力是最强的,还说的是他们的忠诚度也是最高的,因为所有的羽林卫几乎全部都是阵亡军士的孤儿,因此羽林卫又常常被称为羽林孤儿。现在在百乐巷里的羽林卫大约有三百人,全部都配备着长达三米的长矛,现在这些羽林卫分成了五排,前四排拿着长矛,组成了专门抗拒骑兵的拒马阵,最后一排则拿着短兵器伺机而动。而站在战阵后方的则是最先出手的那个掷技师,这个穿着黑甲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似乎眼前这些事情与他毫不相关,而之前紧紧保护皇子车帐黑骑竟然分出了一半,分散站在这个掷技师的周围。
这个掷技师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眼睛里却透露出一种和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他远远地看着正在厮杀的兽人和汉军,缓缓地坐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身上散发出一层微微的黄光。
而大皇子骑在马上也十分镇定,腰间的剑甚至都还没有出鞘,他坐下的大宛马不安地踩踏着地面,口中急促地呼着白气。在大皇子车帐的周围还有大量太子府的属官和乐工,而一直跟着的外国使团早就不知道被冲散到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