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抗御兽人的事情,皇帝陛下又询问了河内郡水灾的事情,整个早朝持续了两个多时辰之后终于结束了,群臣在皇上离开太极殿之后,鱼贯而出。
李光是一个急性子,往日一般都是走得最快的,但是今日他特意放慢了脚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等一等今天被陛下训斥的丞相霍明。霍明脸色阴沉地缓步而行,身后面跟着脸色一样难看的京兆府尹臧川。
“丞相大人,跪了那么久,您的腿没事儿吧。”李光似笑非笑地说道,霍明的腿曾经受过伤,皇帝陛下体恤下情,所以特意说过霍明上朝可以不跪,而今天他因为昨晚的事情跪了大半个时辰,肯定不会好受。
霍明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李光,暗哼一声说道:“这就不烦太尉你操心了。”
“丞相说得是,这确实轮不到我来操心,不过丞相您可得看好身边的人,竟敢在长安城擅自调动羽林卫,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要是有人把这件事情联系到大皇子的身上,那可就不好了。”李光说这番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为了刺激一下霍明,他们两个人斗了十几年,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对方堵心的机会。
霍明满脸铁青,但是旋即说道:“这也不用太尉你操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今年兽人南下的事情吧,据说……”霍明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据说今年兽人南下的规模很大,刚才太尉你怎么没向陛下禀明呢?”
李光听完顿时心里就是一惊,霍明说得没错,今年兽人南下确实和以往不同,往年兽人南下只不过是掠夺一些牛羊牲口,来也如风,去也如风,今年却不一样,入秋已经大半个月了,兽人只出动过一次,而且很快就被镇北军击退了,但是前线传来的情报表明今年南下的兽人确实要比往年多,很且多了很多。李光自从知道这个情报之后,就一直在极力隐藏这件事情,生怕陛下知道之后会认为北方吃紧,从而让霍明参与到军方事务中,分走自己的权力,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霍明这个老狐狸竟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霍明没有直接回答李光的问题,而是说道:“兽人这件事你是压不住的,要是哪天北边的防线出了问题,皇上恐怕会龙颜大怒吧,到时候您就不是跪一跪能了事的了。”
李光的心里凉了一下,如果北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霍明再把自己隐瞒军情的事情一说,那自己可就算是贻误军机,汉国尚武,什么罪都能够免,就是贻误军机的罪不能免,他赶紧镇定了一下,说道:“镇北军兵强马壮,对付兽人易如反掌,不劳丞相大人费心!”
“你确定?”霍明面色神秘地说完这三个字,就拂袖而去,把李光晾在了一边,李光看着霍明略显佝偻的背影,突然想到镇北军的领兵将领是言冰云,如果他故意放开一个缺口,那后果会怎么样?李光心里面那股寒意腾地一下就升了出来,在全身蔓延开来,他加快自己的脚步,赶紧朝着太尉府跑去。
臧川看着急忙离去的李光,不解地对霍明说道:“大人,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给他下个套,反而要提醒他呢?”
霍明眯着眼睛说道:“我不会让言冰云把兽人放进来的,今天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他知道今年兽人南下和以往不同,让他不要掉以轻心,虽然我和他斗了十几年,但是再怎么斗也不能让兽人在我汉国国土上横行。”霍明知道一个道理,汉国现在是当今陛下的,以后则是大皇子的,兽人南侵的不是其他人的汉国,而是大皇子的汉国,他这个做舅舅的理应要帮自己的侄子守好这么大的一份家产。
“大人英明。”臧川由衷地说道,别看李光和霍明在朝堂上能够分庭抗礼,可是实际上李光根本就不是霍明的对手,他想了一下之后略有担忧地说道:“大人,廷尉大人会不会查出什么线索?”
霍明暗暗叹了一口气,昨晚上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肯定会留下一大堆的线索,虽然皇上已经说了不再追究,但是假如查到了大皇子的头上追究不好,自己那个任性的妹妹看来这次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了,他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办吧,所有的线索都抹掉。”
“那个常玉坤呢?”
“别动他,你也看到了没人能够动得了他,不过他应该也不会参合这件事情的。”
臧川不解地问道:“这个煅刀门势力这么大,为什么陛下还要留着他们?”
霍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在很多事情上他都看不透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拿立储君这件事情来说,他就搞不懂为什么不愿立大皇子为储君,而至于这个常玉坤,霍明曾经在一个很敏感的地方见过他一面,那个地方就是皇帝批阅奏折的上书房,因此他总觉得这个煅刀门和皇宫大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说昨晚常玉坤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黑衣人,去查一查这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头?”霍明并不认为常玉坤会影响到大皇子,但是他要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大皇子还有半个月就大婚了,在这之后将会是一个十分敏感的时期,因为一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