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各位,第一杯酒都要喝完,算是敬我们的同窗之谊。”陈晓晓举着酒杯豪气英气十足。
“好,干!”场中所有的书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姜舞也跟着众人将杯中的液体送进了喉咙里,这浑浊的液体带着一股醇厚的香味,略带甜味,但是更多的是火辣辣的感觉,入口的一瞬间凉凉的,但是进到肚子以后浑身却微微发热。这种感觉特别地奇妙,就像姜舞第一次冥想完之后的那种感觉。
三两杯浊酒下肚之后,所有的书生都开始活跃了起来,三三两两聚在场中高谈阔论,一时间倒也确实有肆意轻狂之意,但是姜舞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对身边的这些纨绔子弟不感兴趣,所以只是坐在桌前一杯杯地喝着酒。
酒酣耳热之际,卫安国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说道:“你怎么不去和大家认识认识。”
姜舞笑道:“我觉得大家都认识我了。”
卫安国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你不想和我们这些纨绔子弟交往而已。”
“我……”
卫安国打断了姜舞的话:“所有的人都不能决定他的出身,不管是路边的乞丐,还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官宦子弟,但是出身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在我们这些人里面,至少还是有几个值得交往的。”
姜舞没想到卫安国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严肃而富有哲理的话,他立马就对卫安国刮目相看,一直以来世俗的观点就是官宦子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都忽视了一点,官宦子弟不等于纨绔子弟,他们和所有人一样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在世人看来生在富贵之家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但是也许只有卫安国们才知道其中有多少的痛苦。
满脸通红的卫安国看着场中的同伴,缓缓说道:“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生在一个农夫的家中,这样至少不用背负所谓的家族命运。”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天是受教了。”姜舞点头说道。
“哈哈,我就是胡乱一说罢了,来,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有意思的家伙。”
桌上的酒越喝越少,大部分人都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有几个不胜酒力的甚至已经倒在了地上,但所有的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年轻人自己看来,他们现在的不是在胡闹,而是在效仿肆意畅饮的诗圣李墨,但是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实在是聒噪得狠。
在二楼的一个包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正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品着热茶,另一个则站在挎着刀站一言不发地在他的身后,在桌子的另一端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坐着的人轻轻地用盏盖抹着浮在表面的茶叶梗,慢悠悠地说道:“黑子啊,下面是什么人啊,怎么如此聒噪?”
“回李大人,是书院文科的学生,今天是他们入学的第一天,要不要属下把他们赶走?”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大人摇头道:“算啦,年轻人不都是这样嘛,再说了,他们怎么说都是少爷的同窗,待会帮他们把账结了。”
“是,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黝黑的汉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衣袖捋到肘部,衣服的下摆随意地撩起扎在腰间。汉子浑身是汉,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他一坐下来就拿起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娘的,这么烫,给我取换一壶凉白开来,这天气真是热死了。”站着的侍卫稍有不快,但是还是出去给他拿了一壶凉水进来。
“常帮主,你……”
汉子大手一挥打断了大人的话,拿起桌子上的白开水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洒出来的水打湿了衣服的前襟,但是他却丝毫不不在意。
一番畅快的驴饮之后,汉子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声音,接着说道:“爽,太爽了,哈哈哈,凉白开比那热茶可要解渴多了。”
大人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咳了两声之后说道:“常帮主,我那天和你说的话,你考虑清楚了吗?”
常玉坤抹了一把胡子下的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说道:“我想起来了,对了,那天你们开的价是什么来着?”
大人压着怒气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长安城所有的地下买卖都交给你,到时候不管是京兆衙门还是金吾卫,都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李大人,您好像忘了现在这些买卖已经是我的了,拿着我已经有的东西来和我做买卖,你和你的主子未免太精明了吧。”
李大人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冷眼说道:“可是我们可以把它都拿走。”
“哈哈,李大人真会开玩笑,拿走了你们又能交给谁来做呢?“常玉坤对李大人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
“想做的人多的是,交给谁不行?”
常玉坤听完这句话,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头越过了桌子朝李大人靠去,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汗臭,还是因为杀气,李大人竟然往后退了退,常玉坤冷冷地说道:“那我就看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