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时的时候,在回厢房的路上,柳尘晴好巧不巧的碰上在闲逛的胤御。
在看到那抹背对着她的人影时,柳尘晴心里暗暗冷笑,看来,该来就是来了啊!她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偶遇,怕是来这里给她施威的。
“见过太子殿下。”柳尘晴领着朝着那人福了身,举止得体,是找不出错处的。
胤御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了柳尘晴,他本是觉得不过一介女子,怎可能如欧阳馨说得那般攻于心计,好奇心的他在经过大长老的事后,只是觉得柳尘晴耍的也不过尔而,上不得台面。
胤御笑了笑,问:“过些时候,你父亲恐怕要回境边镇守了,柳四小姐就不为你父亲求个平安符?”
“自是求了。”柳尘晴应着,态度不卑不亢。
胤御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下去,想到欧阳馨那半张红肿的脸,说道:“既然真凶抓到了,柳四小姐是不是该去给淑惠道个歉,赔个不是才好。”
柳尘晴黛眉挑起,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不含温度的语气带了些强硬,说:“道歉?太子殿下真会开玩笑,尘晴自是什么都看在眼里,这所谓的真凶,恐怕你我心知肚明,让我这个明眼人去对害我的人撒撒谎哄人,你也不怕我这谎撒到皇上那,你可别忘了,那本来应该藏在我被褥里的砒霜。”
胤御双眼不悦的眯起,看来,他低估了眼前这个女子。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明人跟前说明话,你需要依仗侯府,我柳家也不会随随便便攀龙附凤,省得得不偿失,还没到最后,指不定谁笑得漂亮。”柳尘晴语气里满是讥讽,继而说道:“我柳尘晴不是说能欺负就能欺负的,砖瓦碰上玉瓷,碎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会给你整个柳家带来多大的灾祸?”胤御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柳尘晴,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柳尘晴低低呵了一声,眸华中流露着一抹杀意,视线如同冰刃般直直看着胤御,说道:“我柳家若有什么损失,我定当拿太子一物换取,不信就试试看。”
胤御听了这话,自是不会把这话放心底,他仰天大笑了几声,说道:“本太子的命你可拿得了?”
柳尘晴没去看他,只是在走过他的时候,一句带了十足的嘲弄的话在胤御的耳边响起:“你只是太子。”话完,柳尘晴便走了。
这一句硬是让胤御哑了,一双黑眸变得深不可测,双拳握紧。柳尘晴这句话无疑不是在讽刺他只是储君而已,是啊,他只是储君,只是太子,不是坐在皇位上的九五之尊。
他扭头看了眼走远的柳尘晴,很好,他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女子,是怎么保得了整个柳家。
大长老的事后,柳尘雪就放了翠竹离开了慈安寺,她觉得,留着翠竹也只会让柳尘晴跟她生了嫌细,为避免日后又出差错,她就赶了翠竹离开。又这几天院里要办法事和长老继位的事,柳尘雪就觉得还是将佛经抄完顺带拜祭拜祭大长老,所以便跟柳尘晴又留在寺里。
那个二长老经过那事就是对柳尘晴避而远之,一看到柳尘晴身子就一个劲的抖着,柳尘晴看在眼里,却没多大在意。
次日,国都内,此时正是市井热闹之际,街道上行人拥堵,来往车辆络绎不绝,街头摆摊者要喝声不绝于耳。
倚翠阁,国都内享富盛名的妓院,落坐在最是繁华的一带,每天来来往往的嫖客数不胜数。
一男子身穿银灰色绣边长袍走在前头,嘴角含笑,容貌只是清俊,脚步在距离倚翠阁不远处听下,回头对着走在身后的俊朗男子说道:“御兄,你倒是走快点。”
胤御手握折扇,走到男子身侧,抬眸看了眼自己即将进去的地方,在看到那站门外揽客的老鸨和龟公,脸一沉,抬脚欲走。
男子见状连忙拦住,说:“诶诶诶,御兄别走啊。”
“华,这里面即便有再好的抚琴女子,我也是不会进的。”胤御挣脱开双扒着自己袖子的手,语气带了点严厉。他虽然爱琴,可是却不喜这地。
欧阳华耸了耸肩,说道:“御兄,你可不能如此说啊,难不成这种烟花地还不能有一个难得的人,再说了,进去了只要不叫姑娘,听听那琴音就是了。”
“可是……”胤御看了眼那牌匾,仍觉得有些不妥,可是还没等他说完,欧阳华早已拉着他进去了。
待到两个人在二楼的包厢里坐好,几碟小菜才刚摆上桌,欧阳华准备动筷的时候,楼下就传来了一声哀嚎,紧接着是茶碗落地的声音。
胤御本是不满这地而凝着的眉头又再次纠结在一起,他起身走到廊上,对着楼下看去。
只见一身穿大红长袍的俊美男子正提着一个满脸青紫的壮汉,壮汉明明无论身高还是力气,怕是都会打赢的,却没想到被打成这样。
“原来是他。”欧阳华待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嘟囔了一句。
胤御抬了头,问道:“这是哪家公子?”
欧阳华嘻笑了一下,说道:“柳将军次子,排行第三。”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