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一切都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就算死后的世界,再繁华,再热闹,对死者来说,也没有半点可能知道了,所以,没错,我认为,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图拉姆听到答案之后并没有说话,却从容的走到书架边,随意的取出一本书来,自顾自的翻看起来。
起初,周逸以为图拉姆是要在这本书上寻找什么令周逸信服的答案,可是,谁知道,图拉姆一页一页的翻看开去,看得极为认真。半个多小时之后,图拉姆终于将这本不算太厚的精装本硬壳书看完了,安静的放回书架。
可是,这个图拉姆,却仍然没有一丁点儿想要与周逸说话的样子,继续的从书架之上,又抽出一本更厚,更大的精装本书籍来,仍然是极为认真的安静的看着。
周逸微微泛嘀咕,可是出于对这位没有一点儿架子的超级圣阶强者的尊敬,周逸没有打断他,仍然只是安静的垂手站立一旁,静静的等待。
又过了大约四十分钟的样子,当那图拉姆从书架上拿起第三本比前两本更厚更重的书籍在手,准备再次翻开的时候,周逸实在是有点沉不住气了,干咳一声,低声的问道:“图拉姆阁下,咳咳……刚才,你还没有把你认为的答案告诉周逸,不知道是不是要在某本书籍里寻找答案呢?”
图拉姆的动作被周逸打乱,停了下来,看向周逸,微微一笑,道:“等待是枯燥的,重复是单调的,没错,你看明白了!可如果,让你永生永生,永无止境的这样下去,那么就算能与日月共存亡,与星体同命运,那又如何?难道,你真的以为,追求永生,才是万事万物所要追求的最高境界吗?”
周逸被图拉姆的话所震惊,没错,图拉姆的话,非常有道理!
流星的美丽,在于它的短暂,稍纵即逝;人生的短暂,才让人们更加的珍惜活着的每一天,享受每一天!试问,如果流星在天空之中静止不动,人们怎么会感叹它的华丽?人生若有无穷尽的每一天,那谁还有激情去对待这周而复始,无穷无尽的同一日呢?
满头白发的婆婆,远远要比那些为了留住不朽的容颜,想方设法浓妆艳抹甚至进补这样或那样的补品的人,要顺眼的多,平淡的多,美丽的多!
死亡,不过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只有经历过死亡的生命,才是最终完美的,没有一丝缺憾的。
“我明白了,图拉姆阁下,‘不死之诅咒’,当然要远远的比‘死之诅咒’恐怖的多!所以,亚历山大陛下说的没有错,被下了‘不死之诅咒’的血族族长,才是真真正正最可怜的,然而,下这个诅咒的人,才是最最险毒的!”
“呵呵,你的悟性,真的极高!”
图拉姆不置可否,接着说道:“任何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得即是失,失也为得。用你们位面,华夏古国的一句话,便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失而复得焉知非祸?’,这个血族族长,得到了那种不死诅咒,没有错,他现在的肉身强悍程度,可以堪比不死战士,可是,这样的他,也付出了永远体会不到一丁点作为生物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痛若!”
周逸微微低头,向图拉姆拱手示意。
“周逸,你的精神力不如我,这样,我送你一幅画,如果你能参透,那精神之力,便不会在我之下,将来,遇到那血族族长,也不怕他的精神之力控制了!”
说完,图接姆便递给周逸一幅画卷,二话不说,挑了一本书,自顾自的看起来。
周逸也不矫情,直接打开。
图画上,栩栩如生的画着一幅惟妙惟肖的山水。远点,一处瀑布正以磅礴的气势从万仞高山之巅飞流直下,那仿佛要冲垮万物的壮烈姿态,令人顿生敬意。瀑布边,近点,却是有一棵小树,小树上,一条小枝间,有一个鸟巢,里面有一只正在恬静地酣睡的小鸟。
“这是……”
“哈哈哈哈哈……周逸,你可不要小看这幅画,看似简单,实则,却蕴着一定的斗气法诀!作画者,是一位精神力比我还要强上数倍的圣阶强者!昔年,他便是由此画悟通了某种法则,直接便从斗魂八级的武者,直接看破世事,迈入圣阶这一层神圣的层面,所以,我便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也有人与他有缘,能对此画,多出一份与他相同的感悟来。”
图拉姆不慌不忙,像是料定了周逸会有如此的反应,从容道来。
“什么?圣阶强者!”
周逸惊呼一声后,便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观赏起来。
……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周逸笑了笑,将画卷合上。
“哦?这么说,你看出来了?”
图拉姆的神情有些惊异,没有想到,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周逸,竟是真的悟出来了。
“呵呵,在下不才,悟出了一个‘静’字!”
周逸笑着回答。
“静?!”
图拉姆不置可否,笑着对周逸道:“周逸老弟,气势磅礴的‘动’,我倒是看出来了,静,又在何处?”